隨著法訣在意識中一層層浮現,【鎮嶽】訣的真面目,終於緩緩撩開那層輕紗。
一重又一重玄奧的內容盪漾開來,蘇言閉目凝神,任由那些文字腦海中鋪展,漸漸地,他有了第一個模糊的輪廓。
“原來如此......”
“鎮嶽的前半部,便是【搬山】的後半部......也藏在這裡。”
“山嶽有靈,且各不相同。”
“有些山靈,生來便近人,天生能與人溝通,樂意為人所用,就像牛角山那樣。它們溫和、可親,願意托起凡人的祈願,但這樣的山,太少太少。”
“而絕大多數山嶽,自成生命。”
“它們的‘語言’獨一份,沒有音調,沒有文字,甚至連波動都難以揣測,它們安靜地蹲在大地上,像一座座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神祇,拒絕一切外來的溝通。”
“這時......便需要翻譯了。”
蘇言眉頭微皺,漸漸理解了這門法訣的本質。
與其說是“搬運山嶽”的術法,不如說——它是某位絕世天才,為與山靈對話,硬生生創造出來的一種語言。
一種可以和天下所有山嶽溝通的語言!
這種語言,能把人與山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化作一座可以行走的橋樑。
於是,【搬山】便誕生了。
蘇言沉浸在頓悟中,無意識地掐動指訣。
隨著手印發動,神識中出現了前些日子第一次發動搬山時,那些依次呼喚他的聲音。
那時的他,還不知該如何回應。
此刻,完整形態的法訣作為媒介,將他的意識散播出去。
“牛角......來。”
“你是誰?......胭脂,你叫胭脂嗎?來。”
“野豬山?也過來吧。”
“你也要來?你叫陽元?......這是什麼形狀,好屌啊!如此之大,就連在下也稍遜半籌,佩服佩服。”
“陰元......嘶,好逼真。你與陽元站一起,讓我打卡拍個照!”
“......一個一個來,別擠,都有份啊!”
“......”
神識中逐漸變得嘈雜。
一座座奇形怪狀的大山從西面八方降臨,在蘇言無盡的觀想神識裡,密密麻麻,鋪天蓋日,懸浮於天。
體現在現實中,每當神識中出現一座山,蘇言的身後便多出一抹淡淡的山狀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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