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眼神中掠過一絲鬱悶,嘆道:
“那些人,明明知道我不是做人皇的料,卻非要逼著我去爭,逼著我和禹叔作對。萬一真成了怎麼辦?我這點本事,必定會禍亂天下,成為一個庸主,那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風子搖頭笑了笑,沉默了幾秒,道:
“那為何不加入我的河司?我別的做不了,保下你的安全,還是綽綽有餘的。”
虞子抬頭看了眼自己這位小長輩,撇了撇嘴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我覺得,跟著你,以後的日子會過得千篇一律,沒意思到我想去死......但跟著鉤子就不一樣了!”
他眼神一亮,聲音裡透著幾分興奮:
“這傢伙和一般人可不一樣啊!”
“首先,他眼裡就沒有對咱們的敬畏——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不是裝出來的沒有!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即便看到咱爹,也不會卑躬屈膝,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你見過嗎?”
風子眉毛一挑,搖了搖頭,神色也有些恍惚。
他忽然想起十幾日前的事——三瀆的其他人,仗著帝舜就在營中,假公濟私,囚禁了鉤子的夔牛,說要帶回都城,日後獻給人皇祝壽。
這理由一齣,即便禹王心裡憋屈,也沒辦法,只能裝作不知。
自己身為帝子,同樣無可奈何。
本以為鉤子也要吃這個啞巴虧,沒想到他絲毫不畏懼,一個人前往,一番言辭犀利的大鬧,把那些人罵了個狗血噴頭,便將夔牛要了回來。
自己當時又驚又怕,因為分明感覺到,父親就在不遠處的屋裡,饒有興趣地盯著鉤子。
鉤子也一定感覺到了,可他就那麼淡然地放走了夔牛,從頭到尾沒有一息的猶豫!
事後他說:我的就是我的,帝舜也不能覬覦!
可是,天下不都是人皇的嗎?
為什麼他會說出這種話,為什麼他能說出這種話?......風子當時大受震撼,有一種說不清的戰慄在心底蔓延。
“這麼無法無天的人,你不怕跟著他,日後成為魔頭?”風子下意識問出心中擔憂。
“呵。”
虞子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不怕咱爹的人就是魔頭?你見過幾個魔頭不害怕的......要我說,他就不是那種人。你不知道,當時情況那麼緊急,他砸下【牛角山】時,還是竭力避開了堤壩——否則河水決堤,下游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這事風子也是第一次聽說,趕忙仔細詢問,聽著聽著,神色從沉思逐漸化作欣賞。
“反正我決定了,我就準備跟著他。趁他勢單力薄,我全力輔助他,從此他一個司主,我一個部下——我就是最大的元老!再過幾年等他徹底成長起來,吃肉的時候,總能給我嘬口湯吧,哈哈哈哈!”
虞子正爽朗笑著,身後的草簾被拉開,蘇言臉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鉤子!”虞子臉色一喜,大步迎了上去,朗聲道:
“我要加入你的河司,我們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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