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爹,有件事想請教您。”
“你改主意了?願意留下來了嗎?!”魚尾猛地轉身,臉上迸發出失而復得般的狂熱。
“不是不是,是別的事。”沈青竹連忙擺手。
“哦,這樣啊。”魚尾的情緒再次跌入低谷,他有氣無力地找了個凳子坐下,“問吧,老爹知道的,都會盡量告訴你。你要記住,永遠還是家最溫暖。”
我信你才怪,糟老頭子壞得很......沈青竹強擠出一絲笑容:
“老爹,實不相瞞,我是和一群朋友一起來到亞特蘭蒂斯的,但中途不幸走散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找到他們,您有沒有什麼辦法?”
魚尾肥厚的腮幫微微顫動,他沒有繞彎子,首白地答道:
“如果他們沒有攜帶信物入城,身份會被判定為【迷途的漂泊者】,那就不歸老爹管了。若是他們碰上衛兵,就會被押送到【深淵之眼】角鬥場,參加名額爭奪戰。只有成為【深淵之眼】的勝利者,才能走出那裡,享受自由。”
角鬥場?!
兩人神色同時一凜,光聽這名字,就知道絕非善地!
魚尾看出沈青竹的緊張,擠出寬慰的笑容,語氣溫和:
“別擔心,每一位子民都是亞特蘭蒂斯的瑰寶。【深淵之眼】並不殺害外來者,只是進行一些友好的對戰切磋。贏了不但能獲得身份,成為冠軍還有諸多寶物獎勵。”
“不少外來者即便取得了身份,也常年泡在【深淵之眼】,就為了賺取更多獎賞。老爹我很久沒去看了,聽說最近有個女人,己經在那兒連勝十一場,獎品拿到手軟,很是不簡單。”
聽聞並非生死相搏,蘇言與沈青竹面色緩和不少。
既然七夜等人並未攜帶信物,除非他們設法潛入城中,否則若公然現身,必定會遭遇衛兵,然後被帶到【深淵之眼】。
看來,得想辦法去那【深淵之眼】走一遭了。
“你們該動身了,從這裡到禱告廣場路途遙遠,若徒步前往,得耗費整整三日。這兩枚藍貝你們拿著,帶上你的朋友去乘坐聖城裡的渡鯨吧,那龐然巨獸半日之間便能將你們送達。”
沈青竹接過魚尾遞來的兩枚發著藍光的貝殼,敷衍道謝後,趕忙走了出去,兩人腳步飛快,頭都不敢回。
“記住了,如果在那裡不順心就回家,家裡飯管夠~~”
魚尾揮手目送兩人遠去,首到他們的身影縮成黑點,才幽幽嘆了口氣,難掩失落。
這時,吧檯後的嬌媚人魚遊近前來:
“魚尾公主,外面都在催問,今日還營業嗎?說不營業他們可就去別家了。”
“什麼,敢去別人家吃?”魚尾一聽,猛地拍桌暴起,“我倒要看看,誰敢搶我魚尾公主的客人!”
他鬧騰了好一陣,才沉著臉重回舞臺,抱起尤克里裡撥響琴絃,嬌媚人魚也默契地和起豎琴。
很快,客人重新湧入店裡。
他們縱情舞蹈,狂吞著那一盤盤黑糊食物,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