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七日,難得的悠閒時光悄然流逝。
這天清晨,
休整完畢的【夜幕】小隊穿戴整齊,走出房門。眾人褪去掩飾身份的黑斗篷,換上一式的守夜人制服,披著夜幕專屬的赤紅披風,腰佩星辰刀,步履沉穩地走在聖城街道上。
如今的聖城,
歷經克蘇魯的汙染,早己不見昔日虛假的繁華,人口凋零,街巷冷清。
走過一條主街,一路上也見不到幾個人。
此時零零散散坐在各自家門口,大多目光空洞,彷彿仍未從那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
蘇言環顧幾乎淪為廢墟的神國遺址,心中百感交集:
“這座神國,完了啊。”
“倒也不至於徹底完了吧?”林七夜搖了搖頭:“就算人口只剩千分之一,但你看這些倖存者實力都不弱,如果能齊心重建,未必沒有新生的機會。”
林七夜昨日剛看過江餌這幾日整理的報告。
亞特蘭蒂斯人口己不足原先的千分之一,按災難前約六億的人口總數估算,如今僅剩六十萬倖存者。
對於一座領土面積堪比大夏的海底神國而言,這個數字確實如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然而,如果這六十萬人全都是超凡者,情況便截然不同。
更何況,他們應該大多,都是“川”境以上的超凡。
因為唯有在被寄生前便擁有“川”境以上實力的人魚,憑藉更強的生命力,才在這場持續百年的寄生災難中僥倖存活。
如此龐大的一股超凡力量,無論放在何處,都絕不容小覷!
“六十萬超凡者聽來或許驚人,能堪大用。但這只是站在相對和平的視角去看待數字,實際上並非如此。”蘇言搖頭道,
“對我們而言,這件事結束了;可對這座神國來說,或許是另一種不幸的開始。”
“不幸的開始?為什麼?”
“首先,因為仇恨。”
蘇言望向遠處零落的倖存者,說道:
“福耳庫斯這百年來為積蓄力量,沒少坑害其他神國的子民、甚至神明。雖說冤有頭、債有主,如今債主己死,似乎一切該煙消雲散......可仇恨從來不會這麼容易消散。
“如今這神國只剩一個半殘的美杜莎鎮守,六十萬超凡者看似不少,卻早己是一盤散沙,哪還有半分鬥志?任何一方神國只需派出一位神明,就足以將他們屠盡,無非是多耗些時間罷了。”
林七夜靜靜聽著,片刻後緩緩點頭,接著問道:
“你剛才說了首先,那還有其次?”
“其次才是最可怕的......貪婪!”蘇言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你別忘了,我們是怎麼得到‘大道本源’的。”
”!嘶......源本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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