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在樓下等了足足一個小時,就在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放了鴿子時,美杜莎才緩步走下樓梯。
“久等了。”她語氣依舊冷淡,“換了身衣服,順便化了妝。”
不是......神明也需要化妝嗎,而且也要花這麼久?難道刷牙洗臉這些事,五分鐘還搞不定嗎......蘇言心裡默默吐槽。
“你似乎不太滿意?”美杜莎敏銳地挑了挑眉。
“你多慮了。”蘇言回以紳士的微笑,伸手引路,帶她朝著廢墟中人群稍顯密集的街道走去。
他邊走邊以閒聊般的口吻,向美杜莎梳理了當前迷霧中各大神國的勢力格局。
講述中,他刻意著重描繪了大夏神明迴歸、十萬天兵天將遮天蔽日的盛況,以及年初滅高天原、年中踏平太陽城、年末劍指阿斯加德的雷霆之勢。
“你是不知道......”蘇言語氣帶著幾分驚歎,
“天尊手持兩把西瓜刀,從獅身人面像一路砍到金字塔尖,再從神殿東門砍到西門,那真是血海滔天、神顱滾滾!砍了七天七夜,眼睛都沒眨一下!”
“......一個人嗎,用的還是西瓜刀?”美杜莎聽得一愣一愣,感覺資訊量有點大,腦袋有些發暈。
“多數時候就一個,實在累了,就換另一位天尊接力,西瓜刀......哎,這不是重點!”蘇言擺擺手,把話題拉回,
“重點你得聽明白天庭有多麼強大!”
美杜莎首覺蘇言在吹牛逼,但她沒有證據。
同時,她強忍著神魂尚未痊癒的劇痛,艱難地將神念向外擴散,去感知這座曾經屬於她父親,如今滿目瘡痍的神國。
僅僅粗略一掃,她的臉色便驟然沉了下去。
沒有戰後重建的生機,沒有百廢待興的希望。
目光所及,所有子民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絕望。
更讓她心頭髮冷的是,在許多緊閉的門窗後,她的神念看到了許許多多剛剛自盡的同胞......就在前方的屋子裡,一位女性人魚吊死在屋中,臉上凝固的卻仍是那份空洞的麻木。
這一切的衰敗與死寂,遠比她最壞的預想還要嚴重。
照這樣下去,根本不需要外敵入侵......恐怕用不了多久,殘存的子民就會在無聲的絕望中,徹底走向自我消亡。
怎麼辦......該怎麼辦......
“當然了,其實你們也可以投靠印度【天神殿】,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天神殿歷來陰險不講道德,迷霧降臨前依附於他們的眾多小神國,在短短百年間,幾乎全被他們以各種名義獻祭,你們一旦過去,嘶,我都不敢想象會有多香!”
蘇言嘖嘖了兩聲,忽然小聲說道:
“而且你應該也知道吧,他們總往大海里拉屎!”
“......”
美杜莎猛地咬緊牙關,不知為何,聽到這個,比聽到被獻祭還要令人火大。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於廢墟街道上緩步前行時——
前方約兩公里處的道路盡頭,林七夜接到訊息,己帶著【夜幕】小隊全員提前等候,他站在最前,隊員們在他身後一字排開,赤紅色的守夜人斗篷獵獵作響,氣氛肅穆。
:喝暴聲沉,板腰首,氣口一吸深刻立夜七林,現出影的言蘇見瞥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