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牆體崩裂,磚石碎塊如雨紛揚。
角鷹首領攜叢集俯衝之勢不減,利箭般首刺向暴露在虛空中的夫子。
夫子卻絲毫不慌,撫須一笑,指著那兇禽道:
“瞧你這肉鳥,羽翼豐盈,肉質定然肥美。若能獵來烤得外焦裡嫩,滋滋冒油,再佐一壺好酒,與葉梵對弈連贏他十局,殺他個丟盔棄甲......那方是人生至味啊。”
“夫子!您可別再感慨了,趕緊出手吧,晚了我怕是要真交代在這兒了!”
夫子身後,一個書童慌忙探出腦袋,將一卷書塞進他手裡,急聲催促。
“莫慌,莫慌......待老夫選上一選。”
夫子不慌不忙地翻了幾頁,片刻後選定一首,滿意笑道:“此首甚好,恰到好處。多虧了歷代詩家留下這些千古文章,若是讓老夫自己來作,怕是要貽笑大方了......”
他舉起書卷,略作停頓,朗聲再誦: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又是一首詠歎“玉門關”的詩。
然而這一次,並未有新的城牆被召喚。
當七言絕句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剎那,先前被撕裂的【玉門關】竟如時光倒流,頃刻間重新聚合!
其氣息比之前厚重了數倍不止,宛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壁壘,橫亙在了夫子身前。
那角鷹首領見狀,因有先前輕易斬斷城牆的經驗,心中毫無懼意,操縱著族眾以絲毫不減的氣勢再度撞來,自信能將這復原的城牆再次攔腰斬斷,並一舉洞穿其後那位老者。
可這一次,截然不同。
當【玉門關】完全展開的瞬間,暗紅色的城牆之上,竟逐漸浮現出一具具身披殘甲、身形凝實的人類身影!他們沉默地駐守在城垛之後,張弓,滿月,箭鏃統一指向俯衝而來的鷹群。
不待那首領反應,
夫子的書卷,己然揮下。
“殺——!!!!”
伴隨著一道煞氣沖霄、撼動戰場的齊聲吶喊,萬箭離弦!
宛若憑空掀起的金屬風暴,空氣被撕裂,光線被吞噬,只剩下摧枯拉朽的貫穿之力,朝著三千角鷹獸席捲而過,徹底吞沒、洞穿、湮滅!
戰場上彷彿安靜了一瞬間。
當鋼鐵洪流退去,天際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十幾只角鷹獸,渾身插滿利箭,嘶聲悲鳴。
“哈哈哈——”
夫子仰天大笑,意氣風發:
“要我說.....人生之大喜事,除卻那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今日便再添一樁,名為,敵血淬筆鋒,詩成萬骨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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