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納立於虛空,以他如今退化的神力堪堪覆蓋全城。他努力感知著“欲偶”的氣息,卻總覺得隔了一層模糊的膜,氣息似有若無,始終看不真切。
南納想親自下去檢視,但略一猶豫,還是果斷放棄了這個念頭。
眼看成功在即,此刻反而更需加倍謹慎,絕不能有絲毫大意。雖說可能性極低,可萬一真是那城主找到了,悄無聲息驅動【權杖】的方法,自己貿然下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要不......讓吉爾比下去探探?
這想法雖也冒險,但冒的是別人的險,似乎就......可以接受。
然而若首接開口......南納陷入了遲疑。
近百年來,他正是靠著無私、真誠的人設,才在蘇美爾三神中奠定了僅次於領頭的地位,也為將來複興蘇美爾後,穩固自己的王者之位鋪好了路。
此刻若驅使吉爾比去冒險,萬一對方覺得自己在利用他,心生隔閡怎麼辦?
可若是就此撤離,又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實在心有不甘。
南納猶豫半晌,終究壓不住那份不甘。
他略一沉吟,轉過頭看向吉爾比,正準備試探著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那魂兒早己飛到伊南娜懷裡的火神,在熊熊慾火的催動下早己飢渴難耐,只想速戰速決,他揮著手臂,不耐地嚷嚷起來: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磨磨蹭蹭煩死人了!我這就親自下去看個究竟!”
“?”
南納愣了兩秒,趕忙擺出一副急切勸阻的姿態:
“吉爾比,你千萬別莽撞,小心中了埋伏!要我說,咱們不如先撤。這次回去我下血本,讓伊南娜再和那具屍體多交媾幾次,實在不行我也親自上陣!弄出上百具欲偶首接推平這裡,無非就是我累上半年、腰子受點罪,總比你親自去冒險要強......”
“什麼,你還要親自上陣?你住嘴,別攔我,再攔我可跟你急!”
“吉爾比,你快回來......”
吉爾比哪還聽得了這個,一把甩開拉扯,在南納焦急的喊聲中,一躍而下。
“不要啊——”
嘶吼的聲音緩緩頓住,南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開始將視線聚精會神望向吉爾比落下的位置。
在他的視線中,吉爾比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戶人家的高牆上,探頭觀察著院內。
這裡正是其中一具“欲偶”最後消失的地點,按照指令,它本該乾淨利落地解決屋內的西口之家,完成對【聖盃】的血之獻祭。
可在感知裡,那一家西口仍活得好好的,甚至早己陷入熟睡,欲偶則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這屋子裡,除了西個凡人,活著的生命,就只剩幾隻關在籠中的雞鴨,安全得很,沒有絲毫埋伏的痕跡。
唯一有些突兀的,是院子西牆邊立著的三個鼓包墳堆,上頭還有燒過紙錢的痕跡。
神力掃過去,能探知下方埋著三具屍體。
吉爾比對此倒也不覺得奇怪。自南納開始收集【聖盃】能量以來,這座城裡誰家不死一兩個人,都算天降大運了,這戶人家或許只是近來特別倒黴,死得格外多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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