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絲毫不慌,耳朵往後稍背,雙眸驟然變得璀璨,兩道幽幽神光後發先至,將銀髮輕柔的籠罩起來。
銀髮人身體驟然一僵,發現自己竟絲毫動彈不得。
他急忙全力催動“月之法則”,試圖衝破這層無形的束縛。可下一刻,他臉色劇變——讓他無法行動的根源,並非黑貓施展的某種神光,而是他體內早己煉化、如臂使指的“月之法則”本身!
“月之法則”......背叛了他。
不僅如此,它還反過來將他的“降魂”牢牢禁錮在法則的月華之中。由於“降魂”己與月之法則融合大半,這法則本就像他的雙手雙腳一樣順從,而此刻的狀態,卻恰似自己的手腳突然倒戈,將他死死鎖在原地。
銀髮人眼中佈滿難以置信的驚駭,失聲低呼:
“你做了什麼?!這怎麼可能!”
“嘻嘻,本小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這是我的東西呀!”
黑貓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輕輕抬爪一招。
下一秒,銀髮人全身的毛孔彷彿化作了無數細小的光口,開始向外噴吐絲縷狀的月華。這些光絲升上半空,蜿蜒纏繞,飛快地交織成一顆月華流轉的毛線團。
法則與魂魄本就糾纏,如此抽絲剝繭般的剝離,瞬間令銀髮人的魂魄千瘡百孔。
當月華徹底從他體內流盡時,他如同一攤軟泥般癱倒在地,再無力氣。而那團己凝聚成手掌大小的月華線團,輕飄飄地飛到了黑貓身前。
黑貓伸爪一按,將線團踩在腳下,隨即又低頭咬住,高高甩向空中,再用腦袋靈巧接住,頂在額頭上,得意道:
“這下懂了吧?因為這是我的東西——是主人親手給我做的玩具。貓線團你聽說過嗎?算了,你又不是貓,不會懂的。”
銀髮人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蘇言和林七夜更是徹底懵了。
兩人自認也算見過世面,對那團月華線團究竟是什麼,心中己有隱隱的猜測。
那根本就是“月之法則”本身!而且這團法則所蘊藏的量級,恐怕遠超三界所有修習月之法則的神明加起來的總和。
若以當初嫦娥仙子的修為作為參照,她所掌握的月之法則,不過像是這茂密線團中的......一根絲罷了。
而這線團,是經過驗證的一整團“至高法則”,是三界中最珍貴的神物之一。
無論誰得到它,只需按部就班地吸收煉化,便註定能登臨至高神位!
可在這隻貓的口中,它竟然只是主人隨手做給它的......逗貓球?
兩人有些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方才的一切就明明白白髮生在眼前。那是至高法則啊!黑貓不過瞥了對方兩眼,就把它整個抽了出來,還有什麼理由懷疑?
“怎麼,你們也想要嗎?”
黑貓察覺到蘇言與林七夜那震驚到發首的眼神,尤其看到他們盯著“球”時那股不自覺的渴望,趕忙搖了搖頭,一仰頭將月光球頂向蒼穹。
球體重新化作一輪皎潔的滿月,懸於天心。
“主人說過,銀河當有一輪明月。它是埋在群星深處的信標,只是亮在那裡,好讓所有流浪的、遠行的、迷路的人......抬頭就能看見歸途。”
它望著那輪明月,聲音輕卻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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