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記憶裡的滄南,暖冬與冷冬便開始交替著出現。
記得去年此時,正逢降溫落雪,出門總要裹上厚厚的羽絨服才能禦寒。今年卻大不相同,天氣溫煦得恰到好處,連樹木都早早抽了新芽。
上午十點。
熟睡中的溫祁墨,被事務所外一陣漸起的嘈雜聲擾醒。那聲響熱熱鬧鬧地漫進來,其中還夾雜著熟悉的嗓音。
“砰砰砰!”
毫不客氣的敲門聲適時響起。
溫祁墨愣了兩秒,猛地睜開眼睛,三兩下將衣服穿整齊,緊接著衝向衛生間。耗時三十六秒刷牙洗臉,擦去嘴角沫子,剛站到事務所大門口——
敲門聲己經漸入瘋狂,還伴著蘇言那神經病般的喊叫:
“開門!溫祁墨開門啊......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搶男人,怎麼沒本事開門吶?快——開——門——!”
“......”
“蘇言,求求你別喊了......我這就開!”
溫祁墨嘴角狂抽了十幾下,慌忙撤掉反鎖,一把拉開房門。
當門外那幾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時,即便心裡早有準備,溫祁墨還是沒忍住,嘴角揚起,開心得情不自禁。
“隊長、老趙、冷軒、蘇言......你們都回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提前通知你,還怎麼抓你偷懶的證據?”陳牧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率先走了進去,“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營業?”
“我就是昨晚忙得晚了點,今天補個覺......趕緊進來,街坊鄰居都聽著呢!”
溫祁墨忙把幾人拉進門,又探出半個身子往外一瞧——邊上“和平喪葬一條龍”門外的棋牌桌旁,二十來個打撲克的老太太,正鬼鬼祟祟地朝這邊張望,嘴上嘀嘀咕咕沒停過。
身為超凡者,聽力極好,那些議論聲一字不落飄進耳朵:
“哎呦喂~我說這小夥子長得標標誌志,怎麼老大不小還不討媳婦兒,原來是跟人家搶男人嘞!了不得喲!”
“可不是嘛,瞧他天天把頭髮抹得光光亮亮,原來心思用在這頭嘍~嘖嘖,造孽喲......多好一小夥子,咋就走後門了呢?”
“剛你們聽見沒?進去那個男的說啥‘獻出屁股’‘趕緊營業’......這可不是一般勾搭,花樣多著咧!”
“聽見了聽見了!他還說‘昨晚忙得太晚’——嘖嘖,忙什麼呀?王老太,你家老頭是不是老往他這兒跑?你可得當心著點呀!”
“......”
溫祁墨聽得額頭首跳,“嘭”一聲關上門,心裡淚流滿面。
“祁墨,好幾百章沒見了,你最近過的好嗎。”蘇言放下手頭的東西,給了溫祁墨一個大大的擁抱。
如今的136小隊,若按古代的說法,那可是跟著司令打江山的從龍之臣,妥妥的嫡系班底。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隊員幾乎都被調入了上京,把守著守夜人的關鍵職位。
滄南這個“家”總不能沒人守著,最後還是溫祁墨主動站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