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閨女呀,話裡話外除了關心我,就是裝作不經意打聽你的訊息。沒想到你真給姨媽帶回來了......比七夜強,那小子就是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紅纓的臉“唰”地紅了,頭都不敢抬,就這麼被姨媽熱熱乎乎地牽進了屋。
留下蘇言一個人站在原地撓頭。
當兵的時候......那不是訓練營第一年嗎?那時候紅纓姐見面就掏槍扎我,打聽我訊息幹什麼......
正回憶納悶著,一個少年從屋裡走了出來:
“哥哥好,我媽讓我來提東西。”
“......是楊晉啊。”
蘇言瞅著眼前笑容靦腆的少年,怎麼也無法把他和那位冷著臉的‘灌口二郎’聯絡在一起。
“來,彎腰,哥幫你把這箱砂糖橘放頭上。你就負責把這些都搬進去,哥辛苦點,負責監督你。年輕人就該多幹活,吃虧是福......對了,你哥呢?怎麼不出來搬東西?”
蘇言一邊說,一邊把年貨一樣樣往楊晉身上堆。
沒一會兒,楊晉身上就掛滿了東西,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可他仍然面帶微笑,穩穩當當地一步步朝屋裡挪,態度特別好。
“他不在家。前幾天隔壁劉大爺走了,正好我哥昨天回來,一大早就被請去吹嗩吶了,算算時間,應該快回來了。”
“啊?過節也接活?他閒得慌?”
“我也不太清楚。”楊晉搖了搖頭,“他說,得趁年輕多幹點,什麼時候賺夠一顆恆星的錢,就收手。”
“......行吧。”
好傢伙,就算全大夏的人迭代幾千輩子,你也吹不回一顆恆星啊......想啥呢。蘇言暗暗咂嘴,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哥,您先進屋坐,我去把東西歸置好。”
楊晉打了個招呼,艱難而穩當地挪向走廊盡頭的儲物間,臉上始終掛著笑。
“楊戩留下的這個分身,還真有點意思。”
蘇言遠遠看著他井井有條地整理東西,心裡暗暗點頭。
這分身和他自己的「寅虎」不一樣。
「寅虎」的每一道化身都需要蘇言分神操控,玄妙之處在於一氣化三清;可如果處在其他神明的神國裡,分身就容易出現“訊號不良”的情況。
楊戩這個倒更像一個被植入預設靈識的木偶,剛開始或許不算高明,甚至顯得有點呆,只能勉強算個傀儡。
但它成長極快,據說楊戩剛留下分身離開那會兒,“楊晉”還病了好幾天,臥床不起。實際上那是在飛速吸收、適應這個世界的常識與規則。
病好之後,就足以瞞過大多數人了。
如今三西年過去,除了個別守夜人高層,己經沒人知道這只是個分身。
“這類分身的成長邏輯性是什麼,難道也像AI一樣要往裡喂知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