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於是與桃園主人協商,要買下那處桃園,桃園主人亦不相瞞,坦言桃園並非桃園,乃是她的本命修道顯化,無法割捨。”
“於是......”
老婦人閉上眼睛,輕輕嘆道:
“月黑風高殺人夜......一夜之間,農婦的夫君及家人全部慘死,她被帶回族中,逼她交出桃園。”
“她性子也烈,於是族中想出一個卑劣主意——要將她納妾,逼她誕下子嗣,用子嗣來逼她就範,農婦誓死不從,趁機逃出,墜崖身亡......”
“畜生!”北司主皺起眉頭,怒道,“你這祖先,真不是東西!”
老婦人沒有反駁,同為人婦,設身處地想一想,她便能完全理解那位農婦經歷了何等殘酷的遭遇。
“後來呢!”北司主追問。
“後來......”老婦人搖了搖頭,道,“據說農婦的姐姐忽然找來,竟然是當世與幾位大帝齊名的女帝!一怒之下,整個長江以南,桃花如怒潮翻湧,漫卷千里,花瓣似利刃,遮天蔽日,將【鮫綃氏】全員困於城中。族中那些自詡頂天立地的大能,無一能擋其一劍......”
“最後的最後......黃帝出面當了中間人,將所有財產賠給了她,徹底不復榮光......哎。”
北司主聽得蕩氣迴腸,同時後背隱隱滲出一絲冷汗。
清醒至極,他這才回憶起夫人先前那句話,驚愕道:“夫人說我險些闖下大禍——難道那年輕人,他,他是什麼隱藏大能!”
“不清楚。”
老婦人搖頭道:
“但我只知道,前些日子,【九河司】多出三位新司主,帝子正在其中。忽然多出兩隻小風虎,也太過巧合。而且據說,其中多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將司主之位都搶了去。你也是司主,你明白在試煉中‘麾下奪位’需要多驚豔,才能破格晉升。”
北司主點了點頭,倒是鬆了口氣,笑道:
“我以為是誰呢。如果是【九河司】就不怕了——反正以前己經得罪了個遍,也不怕再多得罪一個。除了能去告禹王,難道還敢揍我一頓不成?況且我畢竟是身聚半劫的大修士,九河司那幾個人,誰能打得過我?”
老婦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反駁,沉默幾息:
“情況有變......我倒是覺得,【濟水司】歸了【九河司】更好。”
北司主一驚:“夫人為何如此?”
“你不知道,外面己經徹底亂了,【九河司】起碼還有禹王護著,我們有什麼......”
北司主:“我們有長江司護著啊!”
“長江司......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老婦人臉色逐漸凝重,沉吟道:
“先不提這個。你去收拾一下,一會兒隨我出去問話,這些人聚起來白吃白喝這麼多天了,也是時候該用用了。”
“我也要去嗎?後背疼,想睡覺......”
“來人,拿我荊棘長鞭過來。”
“......我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