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司,你是真有這麼多想法在裡面,還是我小叔又在腦補了?”
“大差不差吧。”
蘇言微微頷首,沒有反駁。
西王母娘娘並沒有掰開揉碎講這麼多,但意思大差不差。
之所以把一個“借”人都要細分到如此複雜,是因為娘娘曾細心叮囑過他:人心善變,不要輕饒一個壞人,但也別誤傷一個好人。
大多數人的心,總是包裹在厚厚的偽裝中,總要透過某種方法,才能確定此人是好是壞。
好人留下一筆善緣,壞人訛他個傾家蕩產——但由於是自己主動剝開了偽裝,試探了最不該試探的人心,所以圖財之後,留其一命,也算作上天有好生之德。
從此恩怨便一筆勾銷。
“搶奪繳五成財產,滅口傾家蕩產......就差一點啊!”蘇言心痛感嘆,“就差一點點,北濟司至少得出一半家產買命!可惜被他夫人阻止了,一家老小齊上陣,又是苦肉計,又是磕頭認錯,我只能認輸——至少少賺了......多少來著?”
“北濟司有三千劫氣,全力的話,可以養出三尊大能。”風子答道。
尼瑪,少賺了一千五......蘇言捂著心臟,頓時沒了胃口。
風子想了想道:“鉤,不必難過。我還有一個辦法,能讓你徹底蛻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想不想試試?”
蘇言想了一下,臉一黑道: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要嫁給你爹當皇后......哦,我的天吶,這個提議真讓我感到噁心!”
風子:???
正吵鬧的功夫,大堂內忽然安靜下來。
蘇言抬眼,順著眾人視線望去——那位拄著龍頭柺杖的老夫人,在北司主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鮫零露,鮫夫人,感謝夫人招待。”
“鮫夫人安好。”
“感謝夫人收留,魚瑤部感激不盡。”
識得她的人紛紛起身,向著老婦人拱手道謝,感激她收留招待之情。
老婦人和藹地笑著,同時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蘇言那桌——兩位青年,一位少年,雖然臉上做了些偽裝,但渾身顯露出的從容氣度,與周圍這些逃難之人格格不入。
這更讓她斷定了三人的身份。
她沒有顯露出來,一一起回禮,再次請眾人落座。
侍女將好看的瓜果盤擺上,在漸漸安靜下來的氣氛中,鮫夫人笑道:
“諸位遠道而來的朋友,能來北濟司做客,便是給我們面子,我夫妻二人自然會好好招待諸位。”
“只是這些時日,總聽聞諸位眾說紛紜,三言兩語,東一榔頭西一榔頭,首到現在,我服氣而讓人也沒聽明白長江一帶究竟發生了何事。
“今日吃飽喝足,咱們就當老朋友閒聊,好好說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