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揹著手朝船艙走去,眾人連忙跟上。
虞子趁機湊到杞子身旁,壓低聲音問:“阿姐,你來早了,裡頭都有誰?”
“西瀆之中,除了濟水司,長江司、淮河司,還有咱們九河司,但凡能來的,差不多都到齊了。”杞子小聲答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拘謹,
“還有五湖、九藪、三島、七淵的人,也全來了。再加上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實在太多,我根本數不過來。這麼說吧,你聽過名字的,沒聽過名字的,如今恐怕都聚在此地了。”
虞子聽得雙目放光,腳步不由得加快,恨不得立刻衝進去,一睹這百年難遇的盛況。
五湖九藪、三島七淵?
蘇言微微頷首,腦海中倒是有這部分記憶。
如果說西瀆是夏朝的官家柱石,那麼這些勢力便是夏朝煉氣江湖的另一半,猶如修真界中的散修與野修。
五湖、九藪與朝廷走得近,更像是那些背靠皇室的武林門派,他們要麼與官府有生意往來,要麼家中長輩或晚輩乾脆就在西瀆中當差。
雙方的關係,盤根錯節,互為表裡。
而三島、七淵就純粹得多了,說穿了,就是綠林好漢、草莽豪強。
平日裡接些朝廷的江湖差事,賺點劫氣修煉,其中也不乏走偏門的,做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刀口舔血,打家劫舍。
只不過,但凡敢這麼做的,大多都己被西瀆連根拔起,挫骨揚灰了。
至於什麼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那純粹是外界給的好聽名頭。
比方說,蘇言走出來的鉤蛇部族,向東十里外就有一處名為“天火”的福地,裡面住著一個天火真人,名號聽著唬人,其實不過是座小院,裡頭住著五個師兄弟,日日火光沖天,方圓五百米內灼浪滾滾,寸草不生。
族老曾捋著鬍子感慨:“不愧是洞天福地之一,竟住著五位大能!”
蘇言走出部族後,特意問過風子:那院子裡住的,究竟是哪路大能?
風子納悶打聽了一番,回來告知:是五個靠賣大力丸為生的野修小作坊,據說吃了能生兒子。實力最強的大師兄,五百多“縷”。
“縷”這個量詞蹦出來時,蘇言愣了好一陣才回過味來。
千縷成一索,合著那位真人,是個......半索大能啊。
恐怖如斯!
沉思間,史己帶著幾人行至船艙入口。
伴隨著最後一道劍氣結界洞開,幾人一步踏入,眼前豁然開朗。
船艙內部遠比外界所見要大得多,穹頂高懸,一眼望不到盡頭。
整座船艙呈環形,層層疊疊,竟有九十九層之高,如同一座尖峰山嶽,又似一座巨大的天階劇場,越往上則座位越少。
到了最頂層時,只有寥寥十席座位。
此時,下半部分的每一層都密密麻麻坐滿了人,目光掃過,足有數萬。
遠遠望去,如同一座由修士堆砌而成的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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