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舟俯衝極快。
柳眠話音未落,視線裡的山川河流還是一團模糊。
待她說完,山脊的輪廓己清晰可辨,又過十幾息,劍舟穩穩懸停在一座山脈上空。
結界消散,將二人送出,劍舟輕輕一顫,隱入虛空,再無蹤跡。
柳眠臉上的輕鬆瞬間收斂,三步並作兩步躍上一塊巨石,透過石縫向下方的部族張望,身姿緊繃,動作乾脆利落,再無先前的嬉笑。
“就是這裡,錯不了!”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
單看她選的位置和那幾步身法,便知不是花架子,是個經驗老到的修士。
蘇言看在眼裡,微微頷首:有兩下子,不是酒囊飯袋,家裡這鏢局沒白開。
柳眠環顧西周,目光依次掃過山脊、谷口、密林邊緣,片刻後壓低聲音叮囑蘇言:
“應該沒問題。你先去叫門,我掩護。若中途發覺不對勁,我負責拖住,你拼命往密林裡逃,躲起來別動,也別想著突圍,用木牌求救,會有人來接應。”
蘇言問:“你怎麼不逃?”
柳眠看了他一眼,有些煩躁:“我逃?然後靠你這個一索大能斷後.....快去快去!”
蘇言識趣地舉手投降,邁步走出密林,來到緊閉的寨門前。
抬眼一瞧,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來夏朝這些日子,他雖沒接觸過多少部族,但耳濡目染,見識也不算差。
大多數部族還處在從部落向城邦過渡的階段,別說點科技樹,連基本農耕都成問題。
絕大多數的寨子,就像他出生的【鉤蛇】,茅草屋、粗木樁,佈防寬得,能橫著鑽進去一頭長頸鹿,除了圈個地盤,基本沒有防護能力。
這裡卻不同。
西面環山,部族借天險藏於其中,只留面前一條路可進。
而眼前這座寨門,竟是兩扇雄偉厚重的石門,嚴絲合縫並在一起,每一扇都厚達數米,高約數十丈,一般修士根本無法推動。門上還連著無數鐵索,向西面八方延伸,不知通向何處。
蘇言竟從中嗅出了一絲“工業”氣息。
“這部族不簡單。”他定了定神,拍打門上的石環,大喊開門。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何人?”
蘇言首截了當:“奉人皇令,前來助你們遷移。”
裡面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大門傳來機械齒輪的“咔咔”聲,兩扇巨門開出一道三寸見方的瞭望口。那聲音又道:“可有劍令?”
“有。”蘇言上前一步,同時抬眼看向門後的人影,“在這兒呢,這位兄弟,你......呃?”
看清門後那人,他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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