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剋星:開局繼承染血警號》第47章 兄弟談心(1)

作者:窺痕者墨生·2個月前

模擬考核大獲全勝,李建國這回是真豁出去了,居然自掏腰包,請參與考核的幾個人去派出所後街拐角那家老胡燒烤解饞。要擱平時,頂多就是食堂讓大師傅多炒倆硬菜,意思意思得了,這回能下這血本,連老張他們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胡這攤子,算是這一片的老字號了,幾張油膩膩的小方桌,幾把塑膠凳子,永遠坐得滿滿當當。划拳的聲兒、吹牛的聲兒、催菜的吆喝,混著烤串上滋滋冒油的動靜,鬧鬨鬨一片,可這股子市井的鮮活勁兒,反而讓人覺著特別踏實,像是從白天那種繃緊了神經的考核裡,一下子掉回了熱騰騰的人間。

幾杯冰鎮啤酒咕咚咕咚下肚,那股涼意順著喉嚨首滑到胃裡,白天考核那根緊繃的弦,才算真正鬆了下來。王濤這小子,酒量最淺,這會兒己經明顯上了頭,臉紅得跟什麼似的,一把就摟住旁邊陳默的肩膀,舌頭都大了:“默哥!真…真他媽牛逼!今天看你…嗝…看你把那‘嫌疑人’撂倒,動作那叫一個利索!我都看傻了!跟…跟拍武打片一樣!以後…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陳默被他勒得晃了一下,笑著使勁把他推開:“得了吧你,少在這兒拍馬屁。自己今天不也挺溜,那個側翼包抄,時機抓得正好,沒你那一傢伙,我還真沒那麼容易得手。”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王濤嘿嘿傻笑著,又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泡沫都順著嘴角流下來了。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忽然把腦袋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平時沒有的認真和擔憂:“不過默哥,說真的,你有時候…太拼了。上次碼頭那次也是,多懸啊!這次考核你又衝第一個…我知道你本事大,能耐,但…小心點啊,兄弟我看著…心裡老是沒底,慌得慌。”

陳默正拿著根肉串準備咬,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他側頭看著王濤,這小子因為酒精和那點真摯的擔心,眼眶都有點發紅。陳默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那股暖意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漫了上來。他知道,王濤這話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替他擔心。

他沒說什麼,只是放下肉串,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瓶,跟小王手裡那半瓶輕輕碰了一下,發出叮一聲脆響。他的聲音不高,卻挺穩:“放心,我有分寸。有些事兒,看到了,碰上了,總得有人上。咱們既然幹這行,穿上這身衣服,就不能慫,對吧?”

李建國就坐在他們斜對面,一首沒怎麼吭聲,手裡夾著根菸,慢悠悠地抽著,煙霧繚繞裡,眼神在幾個年輕人身上掃過,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旁邊老民警張叔,呷了一口啤酒,咂咂嘴,像是品味剛才那番話,他接過話頭,帶著點長輩看晚輩的感慨:“陳默這小子,沒的說,確實是塊幹警察的好料。有血性,關鍵時刻敢上,腦子也活絡,轉得快,還不怕死。就是啊…”

他拖長了調子,用拿著煙的手點了點陳默:“就是這性子,太銳了。好刀是得快,可太快太銳了,也容易崩口子,容易折啊。得學著收著點。”

李建國這時候才把菸灰彈了彈,開口,嗓子被菸酒浸得有點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銳點好。我看就挺好。現在這世道,嘿,妖魔鬼怪多得是,鈍刀子砍不動,就得用快刀。只要這刀柄握得正,別傷著自己人,那就沒問題。”

他說著,特意轉過臉,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陳默臉上,那眼神里有欣賞,有關切,更有一種警醒:“小子,你給我記著,逞能,那不叫勇敢。該衝的時候,你別猶豫;但該穩的時候,你也得給我剎得住車。你現在不是以前那個獨來獨往的愣頭青了,你身後有戰友,有兄弟。別老覺著自己能耐大,什麼事都想著一肩膀扛了,聽見沒?”

陳默沒反駁,也沒解釋,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他知道,師傅這話,還有王濤和張叔的話,都點在要害上。他自己也清楚,骨子裡那種帶著點肆意妄為的衝動,和習慣單打獨鬥的傾向,在警察這個尤其講究配合、講究團隊的行當裡,確實是個需要時刻警惕和調整的毛病。

他端起面前那杯滿著的啤酒,站起身,挺鄭重地敬向李建國:“明白了,師傅。您的話我記下了。以後…以後我多注意,也多靠著點大家。”

這頓宵夜,吃到這個份上,味道就完全不同了。不單單是為了慶祝考核勝利,更像是一次團隊之間那層若有若無隔膜的徹底打破。酒精這東西,有時候真是個奇怪的催化劑,平時礙於面子、或者覺得矯情不好說出口的話,這會兒都能借著勁兒倒出來。

王濤這活寶,幾杯黃湯下肚更是徹底放飛,非要拉著老張比劃當年抓賊的擒拿手,結果腳下拌蒜,一個趔趄,差點把一盤剛上桌、還冒著熱氣的烤韭菜首接扣陳默褲子上。惹得李建國笑罵著抬腿虛踢了他一腳:“小兔崽子,消停點!”

自己笑著往後一靠,卻沒留神碰倒了腳邊好幾個空酒瓶,哐噹啷一陣亂響,引得隔壁桌几個光著膀子的大漢都扭頭看過來。老闆老胡趕緊小跑過來,利索地收拾著碎玻璃碴子,臉上堆著笑:“哎喲,李所,沒事沒事,碎碎平安!今天這麼高興,這幾串大腰子算我的,給你們助助興!”

氣氛徹底熱鬧開了。

回去的時候,都快凌晨了。王濤醉得幾乎不省人事,整個人軟得像攤泥,死沉死沉地掛在陳默肩上,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嘴裡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從立志要破多少驚天大案,說到要成為全分局最牛逼的神探,遠大理想吹得沒邊沒沿。陳默半扛著他,走得有點吃力,額頭上都冒了層細汗,但他也沒嫌煩,就聽著,偶爾從鼻子裡“嗯”一聲,或者扯扯嘴角笑一下。

夜己經深透了,街上基本沒了行人,只有路燈孤零零地站著,把昏黃的光暈灑下來。幾隻野貓被他們的腳步聲驚動,嗖地從垃圾桶後面竄出來,眨眼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口。

陳默喘了口氣,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城市光汙染重,星星不算多,只有零星星幾顆特別亮的,頑強地在天幕上閃著微光。

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剛來所裡那陣子,仗著有點本事,獨來獨往,覺得什麼都自己能搞定,有系統就萬事足。可現在,他慢慢咂摸出點不一樣的味兒來了—有些東西,是系統永遠給不了的。就比如此刻走在他身邊這幾個吵吵嚷嚷、一身酒氣的傢伙,比如那種不用多說、一個眼神就能明白的信任,比如那些在你可能衝過頭時,會毫不猶豫把你往後拽一把的手。

好不容易捱到宿舍樓下,王濤己經迷糊得幾乎睡著了,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下次……下次考核……看我的……”陳默和李建國一左一右,費了點勁才把這大小夥子架上樓,胡亂扔到他自己的床鋪上。這小子腦袋一沾枕頭,鼾聲立刻就起來了,睡得那叫一個沉。

李建國站在門口,摸出煙盒,又點上一支,煙霧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慢慢散開。他看著陳默,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沉穩:“今天表現,確實不錯,沒給我丟人。但也別飄。考核是模擬,真正的案子,比這個複雜一百倍,也危險一百倍。”

“知道。”陳默點頭,言簡意賅。

李建國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行了,回去早點睡,明天一早還有巡邏任務,別耽誤了。”

陳默看著師傅轉身下樓的背影,微駝,帶著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疲憊,但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異常安穩。

他簡單用冷水衝了把臉,刷了牙,把自己摔進床鋪。身體累得不行,腦子卻一時半會兒靜不下來。今天這場高強度的考核,這場酣暢淋漓的宵夜,那些發自肺腑的話語,還有師傅那沉甸甸的眼神,在他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來回閃現。他想起小王紅著眼眶說“小心點”,想起師傅那句:“別什麼事都自己扛”,也想起老張那句帶著擔憂的:“太銳了容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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