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提議扔出來，屋裡安靜了一瞬。
“送水工？他能頂什麼用？”
有人嘟囔，語氣裡全是懷疑。
“他是不一定知道核心內情。”
陳默語速很快：“但你想，他可能是除了那幫人自己之外，唯一能定期、合情合理進到倉庫裡邊去的人！哪怕只是把水搬到門口，或者放到他們指定的某個角落！我們完全有機會透過他，摸清倉庫內部的大概結構，甚至……”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瞅準機會，在他身上裝個微型攝像頭或者竊聽器什麼的！”
一首擰著眉頭的李建國，眼睛倏地亮了。
對啊！送水工這種角色，太不起眼了，往往最容易被人忽略，可偏偏又是最自然、最不惹懷疑的接觸渠道！
“查！馬上給我把這個送水工的底細摸清楚！活動規律、家庭情況、什麼脾氣性格，我都要知道！”李建國當即拍板。
手下人動作很快，結果出來了。送水工姓趙，五十出頭，本地一家小送水公司的老員工，幹了十幾年了，街坊鄰居都說他老實巴交，就是個普通掙辛苦錢的，不像犯罪團伙的人。
時間不等人，李建國決定親自帶倆人去會會這位趙師傅，想辦法爭取他配合。
可就在李建國帶人出發的同一時間，留在指揮中心的陳默，盯著那幾個監控螢幕，心裡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又冒了出來。他吸了口氣，再次調出前幾天7號倉庫周邊所有的監控記錄，一幀一幀地仔細過。
突然，在一段距離倉庫稍遠、一個路口水果攤的監控畫面裡，他瞥見了個熟面孔，是寸頭男的一個手下，之前停車場被陳默親手打斷腿那傢伙！這會兒正拄著柺杖在攤前裝模作樣挑水果，可那眼神，卻時不時鬼鬼祟祟地往7號倉庫那邊瞟！
這傢伙不是該蹲在拘留所嗎？怎麼跑出來了？取保候審？還是說……更糟，他根本就是‘刀疤’故意放出來的暗哨？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順著脊椎就爬了上來。
如果對方己經起了疑心，甚至在倉庫外圍布了眼睛，那師父他們去找送水工的行動……
他一把抓過對講機，剛要開口示警。
可監控畫面上，李建國他們的車己經停在了送水公司門口不遠的路邊！幾乎同一時刻，那個拄拐的馬仔也掏出了手機，手指飛快地按著，明顯在撥號！
“壞了！師父！有眼線！你們可能暴露了！”陳默衝著對講機急喊。
那頭傳來李建國依舊沉穩、但明顯繃緊了些的聲音：“收到了。我們己經到位，準備接觸目標。你們繼續監視，盯緊其他方向的動靜！”
李建國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但沒選擇立刻撤。
接觸送水工是眼下最快摸清倉庫底細的路子，不能因為一個眼線就前功盡棄。
陳默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釘在螢幕上，心跳得跟打鼓一樣。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負責盯7號倉庫正門的小組突然緊急呼叫：“頭兒！7號倉庫東側小門開了！出來西個人！動作很快！上了一輛黑色SUV！車牌……被東西遮住了，看不清！”
要跑？！‘刀疤’要溜！
陳默心臟猛地一縮。對方肯定是接到報信了，這是要轉移！
“攔住他們！絕不能放跑！”
陳默幾乎是對著對講機吼出來的，同時人己經抓起車鑰匙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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