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股子瘋狂訓練的勁頭，沒幾天就成了城南派出所一道扎眼的“風景”。這麼說吧，您要是天矇矇亮那會兒經過所附近，準能看見一個身影，揹著個死沉死沉的包，呼哧帶喘地融在晨霧裡，那就是陳默。
等到了傍晚，辦公室裡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健身房那兒還傳來吭哧吭哧的動靜，不用問，肯定還是他。就連週末，操場上也少不了他來回折騰的身影，好像那身子骨是鐵打的，不知道累。
他那訓練量，所裡幾個自詡體格不錯的老杆子看了，都偷偷咧咧嘴，心裡首犯嘀咕。
老民警張全福端著個積滿茶垢的保溫杯，眯著眼瞅著操場上正玩命衝一百米的陳默，那速度快得，腿都快甩出虛影來了。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旁邊靠在單槓上的李建國：“嘿，老李，瞅見沒？這小子…是受啥刺激了？跟上了發條似的，停不下來啊。”
李建國沒立刻接話，慢悠悠地吐出口煙，目光跟著場上那個年輕身影移動，眼神里頭東西挺雜，有點心疼，又有點藏不住的欣賞。
“刺激？”他咂摸了一下這個詞，搖搖頭：“他不是那路受點刺激就咋呼的人。他是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自己要啥，更知道前頭等著他的是啥陣仗。”
他腦子裡閃過陳默母親陳靜當年的樣子，也是為了個案子能熬幾個通宵的主，那股子執拗勁兒，跟眼前這小子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個好苗子，沒跑兒。”
張全福感嘆一句，呷了口濃茶：“可這練法，太兇了，不把身子當回事啊！你這當師父的，得說說他，這麼搞容易練廢了。”
“說？”
李建國苦笑一下：“你看他那架勢，是能聽勸的主兒嗎？這種人哪，認準的道兒，十頭牛都拉不迴轉。咱能做的，也就是在旁邊盯著點，別讓他跑太偏，在他真要栽溝裡的時候，伸手拽一把。”
他偶爾會踱步過去，趁陳默撐著膝蓋喘粗氣的當口，遞過去一瓶擰開了蓋的礦泉水，或者看似隨意地指點兩句。
“腰！腰塌下去幹啥？核心繃住勁！你這發力不對，回頭腰疼別找我哭！”
“喘氣！記得喘氣！別跟個風箱似的憋著，你那臉都快憋紫了！”
“行了行了，今天到這可以了，再練就過頭了，沒好處！趕緊回去歇著，長勁兒的時候是躺著的時候，不是練的時候！”
對李建國這些帶著粗糲關心的話，陳默都默默聽著，點點頭。他明白，師父是為他好。他練得狠，但不是傻練，自己也偷偷查資料，學著安排計劃，勞逸結合，儘量避開那些常見的運動損傷。
除了李建國，跟他一個班組的王濤也沒少受牽連。
一開始陳默拉著他一起練，王濤那是叫苦連天，渾身骨頭縫都喊著不樂意。可天天看著陳默那副不要命的架勢，小夥子那點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心裡憋著股勁：“你能行，我差哪兒了？”
也就咬著後槽牙跟上了。這麼著你追我趕的，兩人的體能和手上功夫，倒是都實實在在地漲了一截。
日子一天天過去，汗水不會騙人。陳默自己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外都在變。
胳膊、腿上的肉結實了，線條繃出來了，底下像是藏著股隨時能爆開的力量。跑起來腳步輕快了不少，肺活量也明顯見長，一口氣能憋更久了。臉上那點學生氣的稚嫩，被風吹日曬磨掉了不少，皮膚糙了，顏色深了，眼神也穩了，看著更有稜角。
這天下午，他剛完成一組極限深蹲，感覺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扶著牆大口喘氣。就在這時，腦海裡那久違的系統介面自動彈了出來，兩條關鍵的進度條終於走到了終點！
【力量提升至 D級！】
【耐力提升至 D級！】
【階段性任務“根基夯實”完成！獎勵：技能點 x 3，積分 x 800，解鎖【技能融合】功能（初級）。】
提示音剛落，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洶湧的熱流猛地從他身體深處炸開，瞬間沖刷過西肢百骸，每塊肌肉，每根筋膜，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像是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發出舒暢的呻吟。
疲憊感被迅速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力量感。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比普通人強壯一些，那麼現在，他清晰地觸控到了一道門檻，那是屬於專業領域的、系統訓練才能達到的身體境界！
行，就這麼著。D級的力量和耐力，這玩意兒塞進身體裡，真他娘是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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