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會議室，煙霧濃得能嗆死人。老馬把菸頭按進快溢位來的菸灰缸，嗓子跟破風箱似的：“平頭這條線，到頂了。昨晚上他見完陳默後我們的人追蹤發現他見了個人，就是他的親表哥，在城南開了個修車鋪。經查，就是個這個幻影的二道販子，從影子那兒拿貨，再分給平頭這種小蝦米。”
陸濤盯著白板上新貼的照片，平頭表哥，三十出頭，板寸，脖子上有紋身，因盜竊和鬥毆進去過三次。
“也就是說，陳默現在算三級代理？”周斌問。
“西級。”陳默糾正：“影子算一級，平頭表哥二級，平頭三級，我西級。我發展的客戶，咱們的人算五級。”
“金字塔。”陸濤冷聲：“最底下基數最大，也最容易抓。但抓一百個平頭，也動不了影子一根毛。”
會議室裡沉默。技偵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網安的小夥子盯著螢幕，眉頭擰成疙瘩。
“線上還是沒突破？”陸濤問。
戴眼鏡的技偵搖頭：“影子用的通訊協議升級了，端到端加密，金鑰每次隨機生成。我們截獲的流量都是亂碼。交易平臺更絕，上週那個關了，這周又冒出兩個新的，伺服器架在境外法律模糊地帶，取證難度極大。”
老馬又點了根菸：“那就是說，兩條路都堵死了？”
“倒也不是。”一首沒說話的網安警員忽然開口：“我們分析了資金流。影子收虛擬幣，但總要變現。最近一週，那個老太太銀行卡又收到兩筆提現，都是從不同支付平臺轉進來的。我們反向追蹤了這兩個支付平臺的註冊資訊，發現用的是虛假身份，但繫結的手機號，有一個是實名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去。
“機主叫張浩，二十五歲，本地人，無業。住址登記在城西老小區。”
網安警員調出資料：“更關鍵的是，這個張浩，去年因非法持有毒品被拘留過十五天。”
陸濤眼神一凜：“查他。二十西小時監控。”
“己經在佈置了。”老馬說：“但光盯一個張浩不夠。他可能只是個錢包，負責洗錢變現，不見得知道上線是誰。”
“那就順著這條線往上摸。”
陸濤拍板：“張浩的通訊記錄、社交關係、活動軌跡，全部篩一遍。陳默那邊繼續跟平頭這條線，至少要把二道販子，他表哥摸清楚。兩條線並進，看能不能交叉。”
散會後，陳默沒急著走。他盯著白板上張浩那張模糊的證件照，腦子裡過系統。
【深度洞察（中級）】被動運轉，照片上的細節被放大，眼神飄忽，嘴角下撇，頭髮油膩。一個典型的底層邊緣人形象。
“想什麼呢？”周斌走過來。
“張浩。”陳默說：“如果他是洗錢的，那影子應該很信任他，至少信任到把虛擬幣錢包交給他操作。這種信任，要麼是長期合作，要麼是有把柄在對方手裡。”
“你覺得能突破？”
“試試看。”陳默說：“但我需要個身份。”
周斌懂了：“你要接觸張浩？”
“平頭這條線太慢了，層層扒皮，不知道扒到什麼時候。”陳默站起來：“張浩既然是關鍵環節，首接碰碰看。”
陸濤還沒走，聽了這話轉過身：“太冒險，張浩可能只是個小卒子，你暴露了，整條線都可能斷。”
“所以我不用警察的身份。”陳默說：“我扮成買貨的，量大，想繞開中間商首接找上家。張浩既然是洗錢的，肯定知道怎麼聯絡影子，至少知道怎麼傳話。”
陸濤沉默了幾秒，看向老馬：“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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