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沒找到,但專案組順著王老三這條線,摸到了另一個名字阿鬼。
據王老三回憶,黑皮曾提過,他跟著鬼哥混。鬼哥在碼頭區有點勢力,專門幫人處理麻煩事,收費不菲。但王老三沒見過鬼哥本人,只知道大概西十多歲,臉上有道疤,平時開一輛銀色捷達。
“臉上有疤?”陸濤立刻聯想到之前沈志剛案裡,豪哥背後那個神秘的疤子。但疤子更多出現在城西的賭場和放貸網路,跟碼頭區的毒品交易似乎不搭界。
“查這個阿鬼。”
陸濤下令:“重點查他最近的活動軌跡,特別是週五晚上的行蹤。還有,查他跟船長、趙強有沒有關聯。”
調查需要時間,而陳默這邊,壓力越來越大。
週二上午,趙強突然打電話來,語氣不善:“小軍,船長要見你。現在,馬上過來。”
“現在?”陳默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在哪兒?”
“老地方。一個人來,別帶東西。”趙強說完就掛了。
陳默心裡一緊。這個時間點,這麼急,不像是正常碰面。他快速檢查了身上的裝備,加密手機藏在鞋墊夾層裡,微型錄音裝置縫在衣領,彈簧刀在襪筒,然後給周斌發了緊急訊號,內容只有一個時間戳和地點程式碼。
打車到碼頭區,倉庫門口只停了趙強那輛SUV。陳默推門進去,裡面只有三個人趙強、眼鏡男,還有坐在桌子後面的船長,氣氛壓抑。
“關門。”船長說。
陳默關上門,走過去。船長盯著他,眼神像冰錐。
“劉小軍,劉金龍的兒子。”船長慢慢說:“你爹進去前,留了句話給我,你知道嗎?”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劉金龍確實留過話給幾個故人,但具體內容,專案組只模擬了個大概,不可能完全還原,這是個陷阱。
“老爺子留的話多了,不知道船長指的是哪句?”陳默穩住心神。
“他說,萬一他出事,讓他兒子來找我,我念舊情,會給口飯吃。”
船長身體前傾:“但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最怕的就是舊情。舊情讓人心軟,心軟就會出事。”
陳默聽出話裡的殺意,但他沒退:“船長,我不是來靠舊情吃飯的。我是來證明,我比我爹更有用。”
“怎麼證明?”船長冷笑:“靠你那份還沒寫完的方案?還是靠你嘴上說的那些渠道?”
“靠實際做事。”
陳默首視他:“船長要是信不過我,可以給我個考驗。辦成了,我留下。辦砸了,我自己滾,絕不連累任何人。”
船長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倉庫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下的聲音。
良久,船長開口:“今晚有一批貨到港,從南邊來的。原本負責接貨的人,出了點事,來不了了。”
他盯著陳默的眼睛:“你敢不敢接?”
陳默心跳如鼓,接貨,這是核心中的核心,一旦參與,就等於徹底入夥。但也是極度危險的活兒,如果貨出了問題,或者被警方盯上,他就是第一個替死鬼。
“敢。”他沒有猶豫:“需要我做什麼?”
“晚上十一點,三號碼頭,七號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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