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臉色鐵青：“具體數量？”
陳默點開G-21的詳情。頁面顯示：數量：200公斤。純度：92%。包裝規格：1公斤/袋。目的地程式碼：-GD-03。
廣東，第三個目的地程式碼。陳默記得之前的情報裡，廣東有三個主要的散貨點。
“兩百公斤成品冰毒。”他念出數字。
貨艙裡一片死寂。只有硬碟讀寫的咔噠聲，兩百公斤。按黑市價，至少幾千萬。而這只是其中一批。
“通訊記錄呢？”陸濤聲音發啞。
技術員點開通訊備份。裡面是加密的郵件和聊天記錄，己經按時間排序。最近幾天的記錄顯示，遠航號與一個代號港口排程的賬號頻繁聯絡，內容都是座標變更和接應安排。
而在臺風來臨前，有一條來自燈塔-總控的指令：“颱風掩護，加速轉移。母船任務調整為誘餌與清理。完成後，船員分批撤離，裝置保留日誌。”
誘餌，陳默盯著那兩個字。所以遠航號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會被盯上。它慢悠悠地航行，故意暴露，被逼停，被押回港口全是在演。
而真正的貨，早就透過那些神出鬼沒的S系列小船，在臺風掩護下運走了。
“船員知道嗎？”老鯊問。
“肯定有知情的。”陳默翻看著船員資料記錄。系統裡有一份簡略的船員名單和職責，船長羅傑斯、大副、輪機長、還有那個阿邦，許可權等級都是核心。其他普通船員標註的是臨時僱傭，不知情。
“阿邦手腕上的疤，是長期使用某種專用工具磨出來的。”陳默說：“他可能是裝置維護員，專門負責這些伺服器和通訊裝置。”
倒計時三十二分零五秒。
資料備份進度：47%。
“能不能加快？”陸濤問。
“己經是極限了。”技術員盯著進度條：“系統有限流，強行提速可能會觸發警報。”
陸濤走到貨艙角落，拿出手機撥號。陳默聽到他低聲說：“趙局，情況有變。船是空的，貨己經轉移了。但我們拿到了他們的航行日誌和通訊記錄，對，正在備份。但時間不夠，他們設定了自毀程式。”
電話那頭傳來模糊的回應。陸濤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走回來：“上面要求，備份完成後立即撤離，船要放。”
“放？”老鯊瞪眼：“就這麼放了？”
“我們沒有扣押理由。”陸濤聲音疲憊：“船上沒有違禁品，那些化學品和改造裝置都可以用商業用途解釋。硬扣，國際官司打不贏，還會給外事部門留下把柄。”
“可是日誌……”
“日誌是我們非法取得的證據。”陸濤看向陳默手裡的筆記本：“沒有正規搜查程式，沒有公證人在場。上了法庭，這些東西能不能被採信都是問題。”
陳默握緊了筆記本。皮面硌著手心。他知道陸濤說得對，這場檢查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算計好了。手續拖延、外事幹預、船員抗議，每一步都在逼他們要麼放棄檢查，要麼違規檢查。
而他們選了後者，現在，就算拿到證據，也可能因為程式問題變成廢紙。
倒計時：二十八分西十西秒，備份進度：63%。
“那就這麼讓他們走？”老鯊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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