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週，風平浪靜。碼頭倉庫沒再進車，實驗室那邊也安靜如常，連垃圾車和廢液清運都停了，像是突然按下了暫停鍵。
安全屋裡的氣氛卻越來越緊繃，越是安靜，越讓人心慌。對手在憋什麼大招？還是己經察覺到什麼，徹底轉入地下？
週三上午，陸濤那邊傳來訊息，公寓潛入行動失敗。
“保潔公司突然換了人，新來的兩個我們查過，背景乾淨，但行為很反常，進門先檢查所有房間，像是在找竊聽器或者攝像頭。”陸濤在電話裡說：“我們的人假裝維修工想混進去，被攔在門外，說是戶主交代，最近不讓外人進。”
“L-01跑了？”陳默問。
“不一定，但肯定起了疑心。”陸濤聲音疲憊：“可能碼頭那邊的事傳過去了，也可能……內部有人報信。”
最後那句話像根針，扎進陳默耳朵裡。
“那現在怎麼辦？”
“等。”陸濤說：“他們不可能永遠縮著。只要實驗室還在運轉，總要補充原料，總要運出成品。我們等他們下一次活動。”
“等多久？”
“不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在屋裡踱了幾圈。等，等，等！這個詞快把他逼瘋了。
下午，老王那邊有了新發現。他在破解檔案時，發現了一組奇怪的數字，像是座標，但格式不對。
“我試著轉換成經緯度，位置在城西的山區。”老王把地圖投到牆上：“那片是自然保護區，沒什麼人煙，但有個廢棄的氣象站。”
“氣象站？”
“上世紀建的，早就停了，建築還在，但基本沒人去。”老王調出衛星圖：“不過你看，氣象站旁邊有條土路，最近有車輛行駛的痕跡。”
陳默湊近看。衛星圖很清晰，土路上確實有新鮮的車轍，一首延伸到氣象站後面的山林裡。
“7號點？”他想起碼頭那兩個人的對話。
“有可能。”老王點頭：“山裡隱蔽，人跡罕至，很適合做儲存點或者臨時加工點。”
“查過氣象站的產權嗎？”
“查了，產權歸氣象局，但十年前就廢棄了，理論上誰都能進。”老王頓了頓：“但我查了氣象站近期的用電記錄，零消耗，按理說應該完全沒電。可衛星熱成像顯示，建築內部有微弱熱源，像是有人活動，或者有裝置在執行。”
“自備發電機。”陳默說。
“對，而且功率不小，能維持基本照明和裝置運轉。”老王指著熱成像圖：“熱源集中在建築地下部分，我懷疑氣象站下面有地下室或者防空洞。”
地下室，防空洞，這些詞讓陳默想起實驗室。城北倉庫是地上，氣象站是地下，也許燈塔不止一個生產點。
“去看看吧。”周斌說：“總比在這兒乾等強。”
陳默猶豫，陸濤剛警告過不要私自行動，但氣象站位置偏遠，就算被發現，也未必會聯想到警方，而且如果是7號點，裡面可能有重要證據。
“準備一下。”他最終決定：“今晚去，輕裝，只偵查，不接觸。”
晚上十點，三人開車出城。往西開了西十多公里，拐進山區。路越來越窄，最後變成顛簸的土路，兩邊是黑黢黢的樹林，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野獸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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