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梳理盛科的賬目。老王那邊己經恢復了大部分資料,但核心的幾筆資金流向,還是查不到。那些錢就像蒸發了一樣,從盛科的賬戶轉出去,進了幾個空殼公司,然後就沒了下文。
“這些空殼公司都在境外。”老王指著屏:“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香港,都是註冊容易監管難的地方。想查清楚,需要時間。”
“時間我們耗不起。”陳默說:“墨淵隨時可能跑。”
“那我沒辦法。”老王攤手:“除非有內鬼提供線索。”
內鬼這個詞提醒了陳默,他想起那份名單,想起趙光明的交代。墨淵能在系統裡安插人,趙光明只是其中一個,還有沒有別人?王建國倒了,但他下面的人呢?那些跟盛科有來往的中層幹部呢?
他去找劉組長,說了自己的想法。劉組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還有內鬼?”
“不確定。但墨淵這麼硬氣,肯定有恃無恐。他的底氣從哪兒來?王建國倒了,他應該慌才對,但他沒有。這說明他手裡還有牌。”
劉組長點點頭:“有道理。你想怎麼查?”
“從賬本入手。如果還有內鬼,肯定在幫墨淵轉移資金或者銷燬證據。盯住那些可疑的賬戶,看誰在操作。”
“行。你放手查,我支援你。”
陳默回到辦公室,把老王叫來,讓他把那些可疑賬戶的操作記錄全部調出來。操作記錄顯示,最近一個月,有三次大額轉賬,都是在深夜操作的,IP地址顯示在境外,但操作時間卻是北京時間。
老王看著這些記錄說到:“這是有人遠端操作。但這個人,肯定在國內。因為轉賬需要手機驗證碼,驗證碼發到國內的手機號上。”
“能查到那個手機號嗎?”
老王調了調資料:“手機號是虛擬運營商的,沒實名。但轉賬前,這個手機號和另一個號碼透過話,那個號碼,是市局內線的。”
陳默心裡一緊:“誰的號碼?”
老王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陳默看著那個名字,愣住了。是他認識的一個人,以前在專案組幹過,後來調去了經偵。這個人,跟墨淵有關係嗎?
他把情況告訴劉組長,劉組長臉色很難看。當天晚上,那個人就被帶走了。第二天一早,訊息傳來,他交代了。墨淵的人透過中間人找到他,給他錢,讓他幫忙盯著專案組的動靜。他收了錢,但沒做什麼實質性的壞事,只是通風報信。
“又是內鬼。”劉組長苦笑:“這幫人,真是無孔不入。”
但這個人不是大魚,他只是個小嘍囉,知道的不多。墨淵真正的底牌,還沒亮出來。首到一週後,一個意外的發現,才讓案情有了突破。
那天,老王在清理趙光明遺留的個人物品時,發現了一個藏在書架後面的保險櫃。保險櫃裡沒別的東西,只有一個厚厚的賬本,手寫的,紙頁泛黃,邊角捲曲。
賬本記錄的是趙光明這些年收的錢,一筆一筆,清清楚楚。但最關鍵的,是最後幾頁。那裡記著幾筆特殊的轉賬,金額巨大,收款方不是墨淵,也不是盛科,而是一個代號叫理事會的組織。
理事會收的錢,每次都透過不同的渠道,轉到境外。轉賬時間、金額、渠道,賬本上都記得一清二楚。
陳默拿到這個賬本時,手都在抖。他終於明白,墨淵的底氣從哪兒來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有一個叫理事會的組織。這個組織,比王建國更大,比趙光明更深,可能遍佈全國,甚至跨國。
墨淵只是他們的一條狗,狗沒了,可以換一條。但組織還在,錢還在。這才是真正的燈塔。
陳默合上賬本,看向窗外。天快黑了,城市的燈光一點點亮起來。那些光下面,藏著多少秘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