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說話,推門出去。走廊裡,周斌在等他。
“說了什麼?”
陳默把山豹的話複述了一遍。周斌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貝恩施,瑞士。這線索有用。”
“有用沒用,得查了才知道。”陳默說,“先回去,把李盛和山豹押回去再說。”
一週後,引渡手續辦完。陳默和周斌押著山豹和李盛,坐上了回國的飛機。飛機起飛的時候,陳默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曼谷,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這次追捕,犧牲了兩個特警,傷了老鯊,追了半個東南亞,終於把這兩個人抓回來了。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回國後,山豹和李盛被關進省廳的看守所,跟墨淵關在一起。這三個曾經的老大,現在成了鄰居。陳默去看過墨淵一次,他瘦了很多,但精神還好。看到陳默,他笑了笑。
“聽說你把山豹抓回來了?”
陳默點點頭。
“厲害。”墨淵說:“山豹跟了我十幾年,從來沒失過手。你是第一個讓他栽了的。”
陳默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你媽的事,山豹跟你說了吧?”墨淵問。
“說了。”
墨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但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理事會要她死,她必須死。我不動手,他們也會派別人。”
陳默站起來,走出審訊室。他不想再聽這些,聽多了也沒用。母親的死,己經成了既定事實。他要做的,不是聽兇手懺悔,而是把幕後的那些人,一個一個揪出來。
接下來幾天,專案組開始全面清算證據。墨淵的據點,李盛的藏身處,山豹的安全屋,全部搜查了一遍。起獲的東西堆了半間屋子,賬本、通訊記錄、行賄名單,一箱一箱的。
老王帶著技術組沒日沒夜地整理。那些賬本里,記錄著這些年墨淵給官員行賄的每一筆錢。通訊記錄裡,有他和理事會聯絡的每一次通話。行賄名單裡,有幾十個名字,從市裡到省裡,甚至還有部裡的。
陳默看著那份名單,心裡首冒涼氣。這幫人,手伸得真長。
“能定罪嗎?”他問。
老王點頭:“夠判他們幾回的了。但最關鍵的那個,理事會,還是沒線索。那些通話記錄全是加密的,根本查不到對方是誰。”
陳默想起山豹說的那個小鎮,貝恩施。他把這個名字告訴老王,讓他查。老王查了三天,回來說:“貝恩施確實存在,瑞士的一個小鎮,風景挺好,有錢人去度假的地方。但查不到跟理事會有什麼關係。”
“繼續查。”陳默說。
證據清算持續了兩週。最後整理出來的材料,裝了整整三個大箱子。高組長看著那些箱子,長出一口氣:“這些夠判他們了,接下來就是走司法程式。”
陳默點點頭,但心裡並不輕鬆。理事會這條線,還是沒斷。那個貝恩施小鎮,那個K的代號,那些加密的通話,都還懸在那兒。
但他知道,急不得。有些事,得慢慢來。只要人還在,案子還在,總有一天會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