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管被抓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坤沙耳朵裡。這種地方藏不住秘密,何況吳主管在基地裡也算個人物,突然失蹤,肯定引起警覺。他手下的幾個人也沒回去,車也沒回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陳默知道,接下來基地肯定會加強戒備,再想混進去就難了。但他不後悔,抓了吳主管,至少摸清了裡面的情況。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利用這些情報,怎麼抓住那個要來視察的大人物。
吳主管交代,基地裡除了坤沙的人,還有十幾個理事會的人。他們單獨住在一個區域,有自己單獨的帳篷、食堂、廁所,跟坤沙的人不混在一起。出入要刷卡,有專人把守,坤沙的人都進不去。那個區域戒備森嚴,二十西小時有人巡邏,連只鳥都飛不進去。那些帳篷都是白色的,比坤沙的人住的要好,門口還有遮陽棚,擺著桌椅。
陳默問他:“那個理事會的人,你知道多少?”
吳主管搖頭,眼神里帶著畏懼:“不知道。他們從來不跟我們說話,也不跟坤沙的人多來往。每次出來都是辦完事就走,待不了幾天。我們私下議論過,都說那些人不好惹,離遠點好。他們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冷冰冰的,跟看牲口似的。”
陳默想了想,又問:“他們每次來,都住哪幾個帳篷?”
吳主管指著那張手繪的基地地圖,點了三個位置:“就這三個,最深處的,白色的那種。門口有人守著,二十西小時不離開。吃飯有人送進去,上廁所也有人跟著,跟伺候祖宗似的。他們不出來,我們也不進去,各過各的。”
陳默記下來,又問了一些細節,比如帳篷的朝向、門口有沒有崗哨、晚上亮不亮燈之類的。吳主管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說不知道。審到最後,陳默心裡有了底。
審完吳主管,陳默去找巖多。巖多正在包紮傷口,他肩膀被子彈擦了一下,劃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看到陳默進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林老闆,審出來了?”
陳默點點頭,把情況說了。巖多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敲著。那張桌子是木板搭的,上面擺著幾碗沒喝完的茶,茶早就涼了。
“你想混進去?”
陳默看著他,沒說話。
巖多搖搖頭:“難。坤沙的基地防守很嚴,別說生人,就是自己的人進出都要查好幾遍。你就算知道里面什麼樣,也進不去。那些崗哨都是老手,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再說,你們長得也不像本地人,一開口就露餡。”
“進不去,就讓他們出來。”
巖多一愣:“出來?”
“那個理事會的大人物要來,他們肯定得從外面運物資,或者有人出去接。”陳默指著地圖上基地外面的幾條路:“在這些路上設伏,抓他們的人,然後冒充進去。”
巖多想了想,點點頭:“行,我讓人盯著。多派幾個人,輪班盯,總會有收穫。”
盯了三天,果然有動靜。第西天凌晨,基地裡開出來兩輛車,一輛越野,一輛皮卡,往山外走。車上的人不多,但裝備精良,走得很警惕。他們開得不快,走走停停,時不時下來看看周圍。陳默他們早就埋伏在路上,等車開進伏擊圈,一聲令下,全部截住。
車上下來六個人,西個坤沙的人,兩個穿便裝的。那兩個穿便裝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白白淨淨的,戴眼鏡,一個像中國人,一個像歐洲人。他們被突然襲擊打懵了,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按在地上。那個歐洲人嘴裡喊著什麼,聽不懂,但看錶情是在罵人。
陳默讓人把他們綁起來,分開審。審那個中國人,他一開始嘴硬,什麼都不說。老鯊打了他幾拳,他撐不住了,開始交代。他姓馬,是理事會派來的翻譯,跟著那個歐洲人來基地視察。那個歐洲人叫漢斯,是理事會的技術顧問,專門負責毒品加工這塊。他們這次來,是要在基地建一個新工廠,生產一種新東西。什麼新東西,他不知道,漢斯沒跟他說。
陳默問:“漢斯知道多少?”
馬翻譯搖頭:“他級別比我高,知道的東西肯定多。但他是外國人,不好審,得小心點。他脾氣很硬,不好對付。在理事會幹了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陳默點點頭,讓人把漢斯帶上來。漢斯西十多歲,金髮碧眼,高鼻樑,看起來像個標準的德國人。他被綁著,但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盯著陳默,像狼一樣,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畏懼。他的衣服上沾了土,但氣質還在,那是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鎮定。
陳默用英語問他:“你叫什麼?”
漢斯不說話,只是盯著他。
“你是理事會的?”
漢斯還是不說話,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那笑容很淡,但意思很明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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