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動怒了,動怒就說明我猜的沒錯,你並非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錯事,只不過是詹素琴在你心裡更重要而已,所以你為了讓詹素琴開心,從而忽視自己親生兒子的感受,淮安王,你才是那個最無恥的劊子手!”
裴辰南這番話不僅撕開淮安王最想隱藏的面具,反而讓詹素琴更加無法承受。
她不敢相信,王爺明明知道她做的是錯的,但卻從沒有糾正過她,而是一味的順從,她想怎麼做主便怎麼做主,想保住誰便保住誰。
不,王爺其實跟她說過,裴辰南或許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純良,甚至在背後做盡畜生事。可那個時候她是怎麼說的,她選擇相信裴辰南,甚至連高高舉起輕輕放過都沒有。要不是最後王爺撞破了姜雪憐的姦情,恐怕還不知道要被他們一家三口矇在鼓裡多久。
詹素琴暈了,她是承受不住暈過去的,裴辰南的話對她來說打擊實在太大。
“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既然錢沒有到我的手裡,那我也遵守自己的諾言,給我的這位好母親來上一刀。”裴辰南幽幽的笑著。
他現在精神狀況已經接近半瘋,淮安王想要跟他講道理幾乎沒用,只有按照裴辰南說的給他錢,說不定還能保下詹素琴一條命。
“不——”淮安王目眥欲裂的伸出手,隱藏在暗處的弓箭手立刻瞄準,“嗖”的一聲響起,箭矢直直的往裴辰南頭顱的方向而去。
不過他們低估了裴辰南,雖然裴辰南在官場上沒什麼作為,但他好歹從小習武,對刀劍聲的感應力還是很敏銳的。
他在聽到聲音後就立刻拉著詹素琴往旁邊一躲,而且還非常有心機的用詹素琴來當自己的擋箭牌,那支箭矢堪堪從詹素琴的手臂處擦過去,傷到了表面,很快鮮血便滲透出來。
站定後裴辰南的表情更加詭譎莫測,眼神漆黑的像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看來王爺是打算來陰的了,既然你那麼不想要詹素琴的命,那我就成全你。”裴辰南說罷就要將匕首扎進詹素琴的脖頸。
“不要!錢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本王定雙手奉上,你切不可傷害她的性命!”
裴辰南笑了,聽到錢在來的路上,他終歸還是剩餘幾分理智,不過麼,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得水,當然不能食言。
“我可以不要詹素琴的命,但是——”
“唰!”
說時遲那時快,在淮安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裴辰南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在詹素琴的肩膀處狠狠劃過。
“我說過的,兩炷香時間沒到我就劃她一刀,這可沒有跟你開玩笑。”
“嘶……”詹素琴發出痛苦的悶哼聲,儘管暈過去了但她還是能感覺到皮肉被割開的痛意。
“裴辰南,你這個畜生!”淮安王氣的眼眶猩紅,恨不得立刻提劍殺了他。
“我是畜生,那又如何?既然你不把我的話當回事,我又何必跟你客氣。現在又開始計數,兩炷香時間錢沒送到,我就折斷她一條手臂,反正她這輩子都是靠湯藥吊著命,一條手臂而已,沒了就沒了。”
裴辰南說的輕描淡寫,彷彿詹素琴對他來說只是個血海深仇的人,不是那個自小便把他接到膝下供養,將他當嫡子疼愛的養母。
或許曾經是有感激的,但從詹素琴徹底選擇蕭寒霆開始,他內心就開始扭曲起來,那些感謝就通通轉化成了恨。
“兩炷香的時間錢一定送到,你不要再輕舉妄動!”淮安王深吸一口氣,他也也看出裴辰南的瘋魔了,所以現在不宜再刺激他,只能順著來,否則吃虧的還是詹素琴。
“當然,只要淮安王你的人別輕舉妄動,我自然不會對詹素琴做什麼,但要是剛才那種情況再發生一次,我可不敢保證箭矢射中的地方會是哪裡,有可能是大腿,有可能是脖頸,更有可能是……心臟。”
最後兩個字裴辰南說的非常緩慢,所透露的威脅之意也很明顯。他在告訴淮安王,像剛才那種偷襲的事情再來一次,他就會直接要了詹素琴的命,不會再繼續談判。
淮安王投鼠忌器,他當然知道暗衛們已經佈下天羅地網等著捉拿裴辰南,但詹素琴在他手上,所以他就顯得格外的被動,只能用手勢示意暗處的人別輕舉妄動。
裴辰南看見後才終於滿意的笑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拿到錢,靠著詹素琴給自己打掩護,一定能順利的出東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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