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有苦難言,氣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淮安王府只有他一位公子,她初來乍到的哪裡知道那麼多內幕。而且在談及蕭寒霆時,他那有意無意的話就是在引導自己盤出蕭寒霆是庶子的邏輯,所以才不被淮安王府認可,只能透過自己科考入朝。
原來不是不被淮安王府認可,而是蕭寒霆壓根就不想認祖歸宗。
能讓一個人放棄榮華富貴認祖歸宗,可見淮安王府裡有多汙遭,蕭寒霆甚至連進都不想進。
她也是傻,這種謊言明明只需要稍微調查一下就能被戳穿,可她硬生生被從頭瞞到尾。
就是因為她信任裴辰南,所以才對他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沒想到裴辰南竟敢欺騙自己的出身,讓她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裴辰南索性就把這樁婚事給攪黃,這樣他也不用再找理由拒婚,一舉兩得。
“就算我欺騙了你,難道你就沒欺騙我嗎?你用天下商會大小姐的身份自居,走到哪兒都前呼後擁的,可你不也只是顧會長的堂妹,大小姐另有其人嘛?在這件事裡你的本質跟我一起,咱們都半斤八兩。”
“你、你無恥!”顧寶珠被說的臉色漲紅。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因此她無法反駁。
都怪顧逸舟,要不是他突然發瘋,自己怎麼可能淪落到這個境地,就連滿心期待的婚事也是一場騙局。
本以為嫁到淮安王府後一切苦難日子就要結束了,她會成為當家主母,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結果現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騙局,是鏡花水月。
“別說我從沒跟你說過自己的真實身份,就算說過又如何?你在身份上欺騙了我,我也欺騙了你,扯平。這樁婚事你想履行就履行,不履行就算了,不勉強。”
裴辰南這話一齣淮安王眼底瞬間颳起颶風,這像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說出來的話嗎?
就算他們也不喜顧寶珠,可畢竟顧寶珠的清白是被裴辰南給毀了的,他說出這樣的話來,分明就是負心漢的行為。
裴辰南從小就跟在詹素琴身邊,君子六藝禮義廉恥都學到哪裡去了,竟這般的沒有責任心。
詹素琴也失望的嘆了口氣,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終究還是養廢了,她很失望。
裴辰南握緊了拳頭,現在只能先把這樁婚事取消,然後他再做小伏低一陣子,在父王母后面前好好表現,降低他們的怒火。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目前看這樣子蕭寒霆在朝堂越來越如日中天,肯定不可能跟淮安王府相認的,那他就還是府上唯一的孩子。
就算父王警惕他如何,不喜他又如何,將來不靠他還能靠蕭寒霆那個連相認都不願意相認的嫡子嗎?
顧寶珠再一次被裴辰南的無恥程度給驚到,他騙了自己這麼久,甚至還毀了她的清白,結果就輕飄飄一句這樁婚事能履行就履行,不履行就算。
哪怕他滿臉的心虛,跪著求自己原諒他的欺瞞行為呢,自己都還能稍微接受些。
他卻這麼理直氣壯,沒有半分悔意,好像娶了她是什麼自降身份的事情。
“裴辰南我警告你,這件事沒完,你欺騙我還毀了我的清白,我一定會跟你算這筆賬的!”
顧寶珠待不下去了,直接衝出房門就離開。
淮安王之所以沒去追,就是他也要跟裴辰南攤牌。
裴辰南放狠話的時候倒是利索,是指望著淮安王給他處理爛攤子?那他就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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