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蓮這才回過神來,但她內心的震撼並沒有消失,反之開始惴惴不安起來,因為這對姐弟的眼神過於冰冷直白了,明明她一句話都還沒說,就彷彿已經看穿了她的內心,把她當年的所作所為全部剖析出來了一樣。
“有什麼事。”顧逸舟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甚至連二叔二嬸都不願意叫了,彷彿從這一刻開始就要跟他們劃清界限。
謝飛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沒有組織好語言,只能讓顧禹峰開口。
“是這樣的,寶珠跟淮安王府的裴辰南不是定好婚期了嗎,可他們卻隱瞞裴辰南是庶子的事實,這完全是騙婚啊,寶珠怎麼能嫁給一個庶子呢,完全沒把咱們天下商會放在眼裡,你可要替寶珠撐腰啊。逸舟,二叔也不是為難你,畢竟我們是一家人,寶珠是你的堂妹,這種事得你出面才有效果。”
顧禹峰這次學聰明了,用的是商量的口氣,而不是一上來就頤指氣使的讓顧逸舟去辦這件事。
甚至還語重心長的跟他分析,企圖用他們還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說法,讓顧逸舟為自己的面子都不得不去處理此事。
“裴辰南隱瞞自己是庶子了嗎?身份誰能隱瞞的了?據我所知淮安王府對外公開的裴辰南身份就是一個庶子啊,嫡子另有其人。整個東陵都知道的事,顧寶珠怎麼會被矇在鼓裡?還不是她自己愚蠢,什麼都沒打聽好就敢與人私相授受。”
這話聽在顧禹峰耳裡就非常難聽,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怎麼容許別人這麼詆譭。
“逸舟,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寶珠她只不過是單純了些,所以才會被騙。而且她又沒有經常來東陵,怎麼會知道淮安王府的情況?如果裴辰南有心欺騙,就是以嫡子的身份跟寶珠相處,她也分辨不出來啊。現在的情況反正已經這樣了,寶珠是不可能嫁給一個庶子的,只要你上門替寶珠討個公道,淮安王府必定妥協,到時候讓他們以嫡子婚宴的規格迎娶寶珠,這件事也就既往不咎了。”
顧禹峰好像沒有聽出顧逸舟話裡的嫌棄跟避嫌,還在一個勁兒的勸他。
他覺得自己只要不擺長輩的架子,而是用語重心長的話說,顧逸舟就不會不管他們的事,畢竟他們從根源上還是一家人。
“單純?難道不是愚蠢嗎?這種事情隨意求證一下就能知道的真相,竟然會等到定下婚期後才知曉。好,就算她真的單純,可當時也有人提醒過顧寶珠,讓她多瞭解一下裴辰南,結果顧寶珠連聽都不要聽,還以為別人是嫉妒她找了一個多好的香餑餑呢。笑死,一個庶子,別人還看不上呢。”
林清歡現在覺得顧寶珠那愚蠢的大腦有先天性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就是這對父母后期的溺愛。
永遠不去找自己女兒的問題,永遠都是別人的錯。
“你閉嘴,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總之在林清歡開口說話的額時候,謝飛蓮就情緒很激動的朝林清歡吼過去。
“你們家的事在別人府上說什麼?!那你怎麼不滾出去說!”
林清歡就是顧逸舟的逆鱗,他自己都要小心翼翼對待的人,謝飛蓮說吼就吼了,當他是死人不成?
顧逸舟最多隻是無視他們或者陰陽怪氣,像此刻這樣用滾的語氣從來沒有過,以至於謝飛蓮直接被氣的失去理智。
“你為了她吼我這個當二嬸的?你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了?我們是你的長輩!”
“長輩?你們夫妻倆要是有健忘症我不介意再提醒一下你們。我承認你們是你們才是長輩,我要是不承認,你們什麼都不是!”顧逸舟神色更冷了,好似有刀子一般。
顧禹峰趕緊把謝飛蓮給攔下,今天主要是來說寶珠的事情,別到時候事情沒解決好又鬧得不愉快,白白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