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住就住吧,不過沈老將軍一個人在家裡你放心嗎?”林清宇想到了那個笑起來很慈眉善目的老人,怕沈如風出來住他一個人會孤單。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爹上戰場殺敵的時候身子骨比我還硬朗,我不在家氣他他不知道得多高興,你別擔心。”這段話說的,林清宇彷彿看到當年那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了。
就這樣,沈如風憑著自己的厚臉皮在蕭府留了下來,開始寸步不離的跟著林清宇。
城外,一處廢棄的莊子。
雖然已經經過打掃佈置,但從外表上看還是很簡陋。
跟著墨玄翎一起回京的還有兩個大夫,他們全程負責墨玄翎一人的安危。
“為什麼不進皇城?咳咳!”墨玄翎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一張口就忍不住想咳嗽,伴隨著腹痛,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
“二皇子,這是三皇子召集大臣們商量後得出的結果,瘟疫不可蔓延到皇城,他們都不同意讓你進去,只能是暫時到這莊子上靜養。”隨行的人只好跟他解釋上面的命令。
他們也不過是執行者,也沒權利把人送回皇城。
“墨、墨玄羽,他這是公報私仇,就是想讓我死在這莊子裡,好、好少一個人跟他競爭皇位,歹毒心腸!”
墨玄翎說一句話都要分好幾段說完,可見他的身體真的是非常虛弱了。
他的眼神里是不甘心和毀滅一切的陰鷙,從他得知自己染上瘟疫的那一刻他就覺得天塌了。
明明只是來走個過場,連安營紮寨的地方都距離十里遠,平時就只有一些貼身的人伺候,儘管都這樣了他還是在無聲無息中被傳染上了瘟疫。
眼看大業就要成,卻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墨玄翎害怕的不行,直接就想召集所有大夫來為他一個人診治。至於那些同樣有瘟疫的百姓他才管不上,他是皇子身份何等尊貴,百姓都是低賤的,死一些能怎麼樣。
疫病的症狀其實都差不多,儘管那麼多大夫都圍著他一個人團團轉,可最後喝的藥跟普通老百姓的還不是相差無幾。
再到後來就是東陵傳來口諭,讓他們規整好將二皇子送回去。
眾人沉默,像是沒有聽見二皇子的怒罵一般。
他是皇子想怎麼罵就怎麼罵,可他們不一樣,辱罵皇子,到時候被誅九族怎麼辦。
而且這也不是三皇子一人就能做主的,誰都能想到放一個身患疫病的人進城代表著什麼。
誰能保證百分之百不會傳染人呢,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的,皇城還不直接淪陷啊。
人性都是自私的,在這件事上他們能統一戰線也是因為要考慮自身的安危。
“三皇子特地派了士兵將莊子圍起來,二皇子有什麼需要的就讓我們代為通傳,皇城那邊很快就會準備好送來。”
“我什麼都不要,我要進皇城,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監國的會是墨玄羽?”墨玄翎已經問了很多次這個問題了,但沒人能回答的上來。
開玩笑,他們又不是皇上肚子裡的蛔蟲,怎麼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