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南滿頭霧水,他猜不準父王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不應該暴跳如雷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平靜?
難道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唔——唔——”姜雪憐似乎想說什麼,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嘴裡也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裴辰南聽著有些煩,她這個時候不趕緊認罪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還在等什麼,難道想把他一起拖下水才滿意嗎?
“父王,母親做出這種事實在難以饒恕,要怎麼處理兒子都聽父王的。”裴辰南果斷賣掉姜雪憐。
本身她跟父王也沒什麼感情,十好幾年都沒有認認真真坐下來聊過天,除了自己的存在證明兩人有過關係外,就好像是一對陌生人。
“哦?本王還以為你會替你母親求情,畢竟她前前後後可是為你謀劃了不少事情,真真是母子情深啊。”淮安王突然別有深意的說道,就連眼神的寒意都加重了幾分。
裴辰南覺得他父王這話怪怪的,但是沒有深想,只是一味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母親做出此等不可饒恕之罪,兒子絕不可能為她開脫!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父王儘管用家法就是。”
其實裴辰南這麼做也還有個更為深刻的原因,就是他強烈的表達出自己不在意姜雪憐的模樣,到時候父王自然就沒興趣追究下去了,說不定還能間接保姜雪憐一條命。
姜雪憐聽到裴辰南讓淮安王儘管用家法的話,她一顆心都碎成渣渣了。
她嘔心瀝血的都是為了誰,結果這逆子嘴裡沒有一句勸說的話就罷了,甚至還助紂為虐,怎麼會有他這般狼心狗肺的兒子。
原本她是想給裴辰南使眼色,告訴裴辰南淮安王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也知道了他們曾經所有的所作所為,不必再演戲,裝出自己不知情的樣子。
可裴辰南為了避嫌卻是連看她一眼都不想看,以至於錯過了她眼神中的暗示。
再看淮安王的態度,他分明心中就是已經有了成算,但卻一直隱忍著沒有發作,反而像戲弄裴辰南似的,將他耍的團團轉。
“陳峰,嘉興人,跟姜雪憐從小住門對門,是青梅竹馬之情,卻因意外兩家分別。後在京城重逢,重新有了聯絡,並且感情升溫,次年七月,姜雪憐入王府為婢,八月便成了王府的姜姨娘。”
淮安王慢悠悠的拿出一封密函,這上面記錄的都是從姜雪憐房中翻出來的信件,全是她親手所寫,造不得假。
裴辰南的心隨著淮安王的話一跳一跳的,光是這麼聽都知道姜雪憐跟陳峰感情很好,那她又為什麼會入府為婢?甚至這些年一直暗中跟陳峰有來往,時不時的就在聽雪閣苟且。
而陳峰一個好不容易熬出頭的殺手,又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待在淮安王府,唯姜雪憐的命是從呢?如果僅僅是因為青梅竹馬之情也未免有些太扯淡了,王府中誰不知道他心中只有王妃,至於姜雪憐當個姨娘完全是應個景而已。
如果陳峰是因為青梅竹馬之情想跟姜雪憐在一起,他完全可以找到自己說這件事,他不僅要成全,說不定還會給他們一筆安家的費用呢。
可陳峰沒這麼做,他就是任勞任怨的陪在姜雪憐的身邊,陪著她在這深宅裡守寡。
這個理由完全站不住腳,能讓他們兩個都心甘情願留下來的,只可能是淮安王府有他們牽掛放不下的人。所以他們哪怕冒著危險在王府裡苟且也沒想過離開,估計就是為了這個人吧。
裴辰南囁嚅了一下嘴,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兩人青梅竹馬的感情是已經確定了,現在怎麼聽怎麼都是姜雪憐接近父王另有企圖,甚至在這期間她還跟自己的青梅竹馬不清不楚,如今東窗事發了又不自己承認錯誤,不是故意引誘父王懷疑他的身世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