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她有身孕之後就在策劃這件事了,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只能是庶子,而且淮安王又不重視她,這個庶子至少也是不受重視的,所以她才兵行險招,為孩子博一個更光明的未來。
唯一的希望就是讓詹素琴的孩子消失,這樣她的孩子不論是不是嫡子都是府上的長子,說不定以詹素琴那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再生育,所以她的孩子就是淮安王府的唯一男丁,待遇不是嫡子卻勝似嫡子。
事實證明她的這個辦法做對了,當時所有人都沉浸在嫡子即將降生的喜悅之中,根本沒有關注到她做的手腳。
而她本來也是個孕婦,也即將要產子,所以更加不可能有人會懷疑她。
後來她生下裴辰南後又心疼王妃失子之痛,所以主動提出將孩子養在王妃的膝下,於是更多人誇讚她的深明大義,這個真相也就被他她糊弄過去了。
現在舊事重提,當年的一幕幕彷彿都還浮現在腦海之中,姜雪憐一時有些語塞,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這件事。
淮安王眼眸深處閃過濃濃的嘲諷,果然與他猜測的沒差,就連蕭寒霆的失蹤也是他們精心策劃過的。
裴辰南的心都隨著淮安王的詢問提了起來,儘管他知道姜雪憐肯定還是會將這件事全部攬下,但他心裡就是覺得很不安,總覺得他的好日子要到頭了。淮安王是不可能讓這件事就這麼輕易過去的,他當時對付蕭寒霆的時候沒有刻意的清理痕跡,不知道會不會從這些證據中找出他的罪證。
“有什麼不能承認的?你們都已經承認過自己做出那麼多惡劣的事情,難道還差這一樁嗎?”淮安王掀了掀眼皮,彷彿已經看穿了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
姜雪憐直接豁出去了,反正她的罪這麼大肯定活不了,多一樁少一樁又能如何?正好也給她一個痛快,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來,免得她死後淮安王還會用這些罪名去為難辰南。
“沒錯,就連蕭寒霆失蹤也是我的所作所為。如果不主導嫡子失蹤一事,我的兒子什麼時候才能受到重視?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的兒子吃虧就吃虧在是從我的肚子爬出來而已,我一定要不擇手段幫他爭取所能爭取到的東西。這只是我一個做母親的私心,你說我狠毒也罷,畜生也罷,我都認了。”
她的破罐子破摔讓淮安王眯緊了眼睛。
淮安王沒說話,眼神中彷彿有冷刀子唰唰的在他們身上凌遲。
這種沉默最為致命,姜雪憐巴不得淮安王會震怒,會發落她。最起碼這樣她還可以放心些,因為這樣淮安王就認定是她的過錯,不會再遷怒別人,更不會再怪罪辰南。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寂靜之中,姜雪憐跟陳峰低垂著頭,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淮安王就高高的坐在上方,眼神凌厲的掃視著他們,但是沒有說話,只是無形中釋放著逼輒的威壓。
裴辰南不知道淮安王在盤算什麼,但這個時候他也不能沉默不語,於是主動開口問責姜雪憐。
“母親,你糊塗啊!怎麼能做出這種傷天害裡事情來,雖然兒子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可也是王府的孩子,父王又怎麼會將我視若無睹呢?”
姜雪憐絕望地匍匐在地上,她默認了裴辰南的怪罪,反正都是死路一條的,多聽一些難聽的話又能怎麼樣。
這時淮安王突然笑了起來,沒錯,就是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三分譏諷,三分冷漠,還有三分快意。
“你們一家人還真是感情至深,令人動容啊。”
短短的一句話,卻把裴辰南姜雪憐還有陳峰都給炸醒了,他們紛紛難以置信的抬頭看向淮安王。
“你們今日的所有交談本王全部都聽在耳裡,雖然你們將所有的罪都攬到自己身上,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讓裴辰南有更好的前程。可這一切又關陳峰什麼事呢?哪怕姜雪憐是你的心上人,你也不必為了她的兒子做到這個地步。所以裴辰南並不是淮安王府的孩子,而是你們苟且的野種,所以你們才會這麼周詳的謀劃,從一開始讓蕭寒霆失蹤,讓裴辰南李代桃僵。”
“只可惜你們做了這麼多都沒能要了蕭寒霆的命,不僅如此,他還超出了你們的意料,蕭寒霆的腿不僅好了,甚至他還在今年中了榜,而且一步步的走向權臣之位,深受皇上的喜愛與重視。你們擔心裴辰南的地位會因此一落千丈,所以才屢次對他下殺手,這些都是我親耳聽你們說的,無法抵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