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難逃一死,姜雪憐索性把自己肚子裡積攢多年的怨氣通通發洩了個夠,她淮安王高高在上又怎麼樣,還不是被自己一個小人物給耍的團團轉。
如今跟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親,甚至還要反目成仇,這些都是他的報應啊。
“你這般絕情沒有人情味兒,將來只會守著偌大的淮安王府孤苦後半生!蕭寒霆不會原諒你們的,永遠不會!哈哈哈,你們為了一個毫無血緣的兒子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那麼絕情,蠢貨,白痴!我要是蕭寒霆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眼睜睜看著你們在每日的懊悔和絕望中沉淪下去。我等著,我等著看你們能有什麼下場,哈哈!”
姜雪憐臨死前將自己的心裡話還有對淮安王的詛咒全部都說了出來,最後發出癲狂的笑聲。
而淮安王本來可以命人將她的嘴給堵上的,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任由姜雪憐說。原因只有一個,他現在內心的想法就跟姜雪憐說的一模一樣,他急需一個發洩口宣洩出來。
姜雪憐這麼直接說出來,撕破他的面子和詛咒他都能讓心裡洶湧而出的愧疚跟痛苦減輕一些。
他甚至在幻想,幻想這些話就是蕭寒霆說的,蕭寒霆在責備他這個當父親的有多無能,多眼瞎,唯有這樣他的心緒才能稍微平穩一些。
裴辰南不知道淮安王的真實想法,他只被姜雪憐最後的話氣的發抖。
他們兩個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問題自己還活著啊。
本來聽到淮安王說要打斷他一雙腿再趕出王府,已經把他嚇得不知道怎麼反應了,結果姜雪憐還發瘋,這不是給他今後的日子雪上加霜嗎?有這麼坑兒子的嗎?
姜雪憐跟陳峰直接被拖到祠堂的院子裡去,按理說祠堂見不得血腥,但今天淮安王就是要將這兩個毀了淮安王府根基的人當著祖宗的面處置了。
姜雪憐被綁在椅子上,兩個侍衛拿著一寸厚的木板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隨時準備動手。
“行刑!”
在淮安王輕飄飄的兩個字落下後,侍衛沒有任何猶豫,舉起木板高高的朝姜雪憐的屁股打去。
“啊!”
光是第一下姜雪憐就忍不住尖叫出聲,整個人痛苦的臉色都扭曲起來。
這些年淮安王雖然沒有寵幸她,但是也給了她養尊處優的生活,何時受過這樣的苦,還沒有出十板子整個人就生生的疼暈了過去。
侍衛去探查她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兒,於是立刻又回去接著打。
亂棍打死是沒有具體的棍棒數量的,只要人不死就要一直打,直到嚥氣為止。
陳峰雙眼猩紅的看著,他是真心待姜雪憐的,如今看她就在自己旁邊被硬生生打死,他內心怎麼可能一點觸動都沒有。
裴辰南則是死死的咬著下唇,他從小在詹素琴膝下長大的,對姜雪憐這個親生母親本來就沒有多深厚的感情。再加上姜雪憐做出這等不知死活的事,硬生生連累了他,所以實在是做不到傷心悲痛的模樣。
“報告王爺,人死了!”
就這麼輕飄飄的二十幾棍,人就徹底的沒了氣息。
淮安王揮了揮手,解決完姜雪憐,接下來當然就是陳峰了。
陳峰是決然赴死的,所以哪怕被五馬分屍他也沒有哼一聲,只不過在死前他最後看了眼裴辰南,畢竟是他的孩子,如今雙親都不在了,接下來的路得靠他自己走。
他的這個眼神並沒有讓裴辰南覺得溫情,反而像催命符一樣,埋怨他這個時候看自己幹什麼,生怕淮安王注意不到嗎?
“都打掃了,把屍體扔去亂葬崗,任野狗分食。”
沒錯,淮安王連屍體都不想給他們留,這就是他的報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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