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墨玄羽冊立太子一事,所以這幾天淮安王也開始忙了起來,不能隨時隨地待在府上陪詹素琴。
好在經過他們的勸說詹素琴終於是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年關過去便是她的四十歲生辰,到時會宴請賓客,她希望蕭寒霆跟林清歡都能來,這樣也算光明正大的看他們了。
靠著這個信念,詹素琴該喝藥喝藥該吃飯吃飯,身體也還算過得去,最起碼沒垮。
而裴思薇看她母妃的精神狀況好了許多,於是她的心又開始癢了起來,她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宋郎了,所以想偷溜出去瞧一瞧。
反正父王也答應過她,如今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想必父王也已經確定宋郎是個溫潤的公子吧。所以她這次正大光明的出去見宋郎父王應該不會說什麼,不必再像上次那樣去鑽狗洞了。
這麼想著裴思薇立刻叫來丫鬟給自己換了套粉嫩一點的衣裳,帶上釵環後便從正門出發了。
正門的確沒有人阻攔,就像裴思薇只是出門逛街一樣,他們只是點頭行了個禮,然後就沒過問了。
裴思薇心中無比竊喜,她甚至已經在暢想自己跟宋郎情投意合,成親後琴瑟和鳴的畫面了。
然而她沒發現,就在她離開後一個暗衛自背地裡走出,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後轉身,然後施展輕功離開,去跟淮安王報信了。
而淮安王知道這個訊息後並沒有多驚訝,只是輕聲囑咐了一句跟緊裴思薇就行。害怕一會兒的場面有些不受控,也怕那個姓宋的書生會狗急跳牆,萬一傷害到裴思薇就不好了。
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今日裴思薇出門去見宋文濤最起碼沒有提前跟他通訊,所以宋文濤絕對不可能乖乖的在家裡溫習功課和練字,此時的他應該正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淮安王沒有阻止的原因,只有讓裴思薇親眼看到宋文濤的真面目她才會宋文濤失望,對他的濾鏡破碎。
旁的人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沒用的,只有讓她親眼所見才能真正的相信。
裴思薇高高興興的來到宋文濤的住所,今日有些安靜,但她沒有多想,只以為宋文濤是在房間裡溫習功課,不允許別人打擾。所以裴思薇也沒有讓人通報,直接推門就走了進去,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奇怪,宋文濤在京城除了一些同窗外也沒有相識的人,這個點他應該不會跟同窗在外吟詩作對才是,可他沒有跟那些同窗在一起,此刻又去了哪兒呢?
就在她摸不著頭腦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見身後牆面拐角處傳來“咚”的一聲響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順著這道聲音慢慢逼近,她看見了一塊石頭落在地上,難道這聲音是這塊石頭髮出來的?但沒有時間給她多想,此刻隱隱約約好像聽到了這道牆後面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非常的嘈雜,隔太遠聽不清楚,所以裴思薇就又靠近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在這些嘈雜的聲音中聽到了宋文濤的聲音,而且還很激烈。
宋文濤三個字就像是裴思薇的開關一樣,別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就是有人說他在這道牆後面也得翻過去看看真假。
隔得越近,宋文濤的聲音也就越明顯,不過這跟裴思薇想要的結果卻天差地別,因為湊近後她聽到的聲音則是有人賭博的聲音,而宋文濤則一直在激烈的喊著“大”。
裴思薇整個人都如招了雷擊一般僵硬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她無法將裡面那個與人賭博爭執的面紅耳赤的宋文濤,跟以前那個溫潤爾雅在她面前輕聲細語說話都會臉紅的宋文濤聯絡在一起。
就好像這是兩個人一樣,形成了強烈的割裂感。
裴思薇整個人的血液都逆流起來,她的腳像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只能僵立在原地聽著裡面傳來陣陣興奮的吼聲和失望的怒罵聲。
宋文濤跟所有的賭徒一樣,赤紅著眼猙獰著臉,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面前的賭盤。甚至還揮舞著手臂,這幅畫面讓裴思薇深深的震撼到。
她還是無法相信宋文濤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明明在她面前宋文濤是那樣的美好,甚至滿眼期許的憧憬著跟她的未來,那是多麼和諧且美好的未來啊。
裴思薇突然就明白了父王說的什麼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眼前這一幕是真的的話,那宋文濤在她面前就有兩副面孔,而哪一副到底才是他真的面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