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說出來你可能有些驚訝,當時我在現場看到了都驚了我一大跳。”裴思薇嘴上說著驚訝,其實更多的是苦澀。
這些都被詹素琴看在眼裡,她不禁坐直了身體,這個人得是誰才能讓裴思薇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用多說,肯定是他們認識的。
“是林清歡。”
這四個字一齣詹素琴臉上的震驚難以言喻,她們是母女,就連裴思薇曾經都覺得林清歡的身份配不上蕭寒霆,詹素琴又怎麼不會這麼想呢。
結果現在告訴她們林清歡是顧逸舟失蹤多年的妹妹?這也太戲劇性了吧。
“母妃你別擔心,林清歡今天沒怎麼關注到我,也可能是她不屑嘲笑我吧,畢竟今天去的達官貴人數不勝數,我都擠不進去呢。”
母女二人陷入沉默之中,這種事情發展是他們怎麼都沒預料到的。
“而且、而且今天我還在認親會上聽大家談論,說是顧會長曾經考驗過兄長,問兄長願不願意入贅給林清歡,兄長答應了……”
對於蕭寒霆來說他孤身一人,不管是娶還是入贅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而且林清歡就是他人生中照亮的光明,是獨一無二又無可取代的,區區入贅算得了什麼。
但對於他們淮安王府來說,蕭寒霆跟他們有著血緣關係,卻要親耳聽到蕭寒霆入贅給林清歡,他們內心的無措跟侷促可見一斑。
“我也算明白上回顧會長因為顧寶珠跟裴辰南的婚事與我們見面時,他為何會是那種態度了。”裴思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如今關鍵紐帶找了出來,之前一切不合理的事情現在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那個時候他們還以為顧逸舟是因為不喜歡裴辰南,所以在商量婚事的時候才那個態度。
按理說顧會長好歹也算身居高位,應該不是那種不體面的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還要弄得雙方都下不來臺。
原來他那個時候根本就不是因為裴辰南,更不是因為顧寶珠,就是單純的看不慣淮安王府的所有人。
因為蕭寒霆跟淮安王府的關係,又因為林清歡嫁給了蕭寒霆,所以連帶著這些人都不被他喜歡。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認出林清歡是他的親妹妹了,更是知道親妹妹在東陵所受的委屈,尤其是裴思薇幾次三番的挑釁。
就連顧寶珠對林清歡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都得到了懲罰,公開取消她大小姐的身份,然後分家,又算計給了不值錢的十里紅妝噁心她,這一切都是顧逸舟的報復。
這麼對比下來裴思薇這個曾經對林清歡口出惡言的人反而沒被報復,不過代價就是淮安王府所有人都被顧逸舟不待見。
就算真的有一天蕭寒霆跟淮安王府緩和關係了,估計顧逸舟都不允許林清歡回淮安王府來居住。
人家就是有這樣的底氣,淮安王府對普通人來說是福地洞天,但對於林清歡跟顧逸舟來說,這不就是個居住的地方麼。反正他們有的是錢,只要有錢更好看更豪華的宅院都住的上。
“母妃,你現在也別想太多了,先把身體休養好才是最重要的,有了身體才有一切不是嗎。”裴思薇一下子給她說了這麼多訊息,怕母妃消化不了又暗戳戳自責,那樣身體不就一直無法好轉麼。
這個時候淮安王回來了,認親會已經結束,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林清歡是顧逸舟的妹妹,沒理由他不知道,他甚至知道的還比詹素琴多,比她更詳細。
“素琴,我託人給你帶了一支百年山參,若是平日裡你覺得身子提不起精氣的時候就含一片。”淮安王就像沒感覺到這母女倆之間微弱的氛圍一樣,高興的朝她們展示了那株百年人參,畢竟很難得。
林清歡的身份再高貴,訊息再令人震驚,可現在蕭寒霆連關係都不願意跟他們扯上,他們除了在心裡懊悔還有什麼用呢,總得想辦法轉移注意力吧,畢竟日子還得活下去,總這麼惆悵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這些年都吃了多少人參,治標不治本,除了吊著我這條命還能幹什麼。”詹素琴突然有些洩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所有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讓她感慨良多,甚至產生一種想要痛哭一場的衝動。
回顧自己前半生,就感覺過的像笑話一樣,連她自己都不想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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