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恨儘管讓他記恨去,老孃還怕他不成?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雜種,現在就跟喪家之犬一般,我能給他個容身之所就不錯了,還敢對我這種態度,簡直是不知死活。”
謝飛蓮以前可是連顧逸舟都敢指手畫腳的人,怎麼可能懼怕一個區區被趕出家門的庶子。
現在這又是在她家裡,做主的地盤當然不會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就是要讓裴辰南覺得屈辱。
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不都是這樣過得嗎?身為一家人不想著怎麼跟家裡一起同仇敵愾,反而在他們每次需要他的時候當隱形人不說,事後反而還要責怪他們失儀。這樣的女婿還要來幹嘛,逢年過節的時候上供嗎?
“你也是,讓你把那些東西賣個高價,你是不是隨便問一家就把東西給賣了敷衍了事?就不知道多對比幾家要要價嗎?”謝飛蓮說完裴辰南後又開始數落顧禹峰了。
雖然兩千兩銀子全部交到謝飛蓮的手中,但她還是覺得這些嫁妝有更大的空間,所以責怪顧禹峰為了圖省事兒沒有多對比幾家價格就把嫁妝全部賣了。
她說這話真的是冤枉顧禹峰,為了達到她說的那個價格,顧禹峰帶著這些東西跑了那麼久,結果到她嘴裡就是輕飄飄的敷衍了事。
不過顧禹峰也不想跟她爭辯這麼多,最近家裡諸事不順,所以謝飛蓮心情不佳也是可以理解的,沒有必要在這上面跟她爭論不休。
“如今我們落魄,誰都想來壓價,兩千兩已經是我挑的最多的了,還有一些只開價一千五百兩。”
這話一齣謝飛蓮怒了,她想罵這些人是奸商,壓價也不是這麼壓的,簡直是在欺負人。
但轉念一想他們自己的處境,被顧逸舟這麼針對不說,顧寶珠又嫁的是裴辰南,不欺負他們欺負誰呀,誰讓他們好欺負呢。
裴辰南進屋去看顧寶珠,發現她已經醒了,就是臉色還有些不好看。
她懷有身孕卻瞞著自己的事還沒完,雖然孩子沒了,但這種欺瞞卻還在,所以裴辰南心裡始終有個疙瘩。
“你一大清早去哪兒了?我身子都這麼虛弱了,你不知道在家照顧我的嗎?還要讓娘貼身照顧我!”顧寶珠很生氣。
成親的時候就說了,裴辰南現在吃他們家的住他們家的,就要聽她的話,結果幾次三番無視他們的處境不說,現在連她的死活都不管,想出門就出門,也難怪娘生氣。
“你有身孕的事情不告訴我,那就應該你自己承擔。再說了,你不顧肚子裡的孩子也要撲上去搶那箱嫁妝,這後果難道要我來負責嗎?今日我出門也是因為有正事,難道你希望我一輩子渾渾噩噩的在家?以前好歹也是淮安王府的公子,多少有點人脈能利用,託以前那些朋友走走關係,說不定能混個一官半職來當。”
裴辰南的語氣聽上去十分平和,但仔細聽就能聽出裡面的冰冷。
顧寶珠只知道一味的指責他,根本不知道他今天在那些朋友面前都受了怎樣的屈辱。
一句安慰的話沒有不說,回來所有人都在指責他。難道她顧寶珠小產了需要人關心,他腿傷成那樣子就不需要人關心了嗎?
本身就是強撐著舉行的婚宴,後面處理不妥當今日又有些疼痛難忍,但他還是堅持著去見了那些朋友,因為她知道時機不等人,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聽他是為了自己以後的事情規劃,顧寶珠的怒氣消散三分,好歹是因為正事才出門的,如果是出去鬼混的話,那她就聽從孃的意見,直接跟裴辰南和離算了。
“這個孩子是意外,並非我故意瞞著你,是在成婚前夕我才得知的。因為種種原因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而已,但我們已經成婚了,你早晚不都是要知道的嗎?這有什麼區別。”
顧寶珠說著說著發現他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低下頭去看他的腿。
“你的腿這兩天恢復的怎麼樣?應該可以正常行走了吧?”
裴辰南諷刺的挑了挑嘴角,這個時候才來關心他是不是太遲了?
“昨日抱你回來的時候加重了力道,今日出門都是鈍痛的,只怕是要留下後遺症。”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顧寶珠卻皺緊眉頭,現在他們還沒有和離,萬一裴辰南成了一個瘸子,那她可接受不了這樣的人當自己的夫君。
“今天你別出門了,一會兒我讓大夫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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