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心軟再聖母,可裴辰南做出這一系列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早就消磨掉她這些年對裴辰南的親情了。
要不是自己能力有限,此刻她真的想親手掐死裴辰南。彷彿只有這樣她疼愛裴辰南的事情才能成為泡影,才能不讓她愧疚的耿耿於懷。
“裴辰南,你捫心自問,這麼多年來你霸佔著蕭寒霆的嫡子之位,我對你從沒有虧待過,是一心一意將你當親生兒子培養的。可你明知蕭寒霆還尚存人世,並且有了他的行蹤,不將他當成自己的親兄長就算了,反而還痛下殺手,你這般禽獸不如之人,不如死了乾淨。”
“我真是後悔當年竟會一時心軟,將你接到膝下當成親生兒子排解寂寞。若早知道你是這般無恥畜生之人,當年就該讓王爺將你們母子二人趕出王府,自生自滅。”
濃濃的悔恨包裹著詹素琴,她這番話是真的發自肺腑的後悔,恨不得回到當年那個時候給自己兩巴掌。
果然不是王爺的種,若他是王爺的親子,又怎會做出這般禽獸不如之事來。
可嘆她這些年的愛護之情和撫養之情都成了笑話,每每回想起來,這些畫面都宛如一記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形成她跟蕭寒霆之間越來越回不去的鴻溝。
她真是眼盲心瞎,竟看不出自己身邊蟄伏了這樣一條毒辣的狼。
“呵,詹素琴,你別把自己說的多高尚,口口聲聲都是我的不是,是我忘恩負義。可是將心比心,你站在我這個位置未必有我做的好,我自記事起便知道我不是淮安王的種,那我又能如何呢?若是一朝東窗事發,難不成還能指望你對我那些可憐微弱的同情來站穩腳跟嗎?我只能除掉蕭寒霆,絕了他回到王府的可能,這樣我才能高枕無憂。”
“若我從出生起便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子也就罷了,是你假惺惺的將我接到膝下當成笛子供養起來,給我疼愛,給我權利,讓我在淮安王府站穩腳跟。既然過上了這樣的日子,又怎麼甘心回到不受寵的庶子身份,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罪過。”
聽著裴辰南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來,詹素琴簡直氣的心梗痛,她伸出手指指著裴辰南,“好你個沒有良心的孽障,合著我疼愛你,還疼愛出錯來了是吧?”
“我既將你當成半個兒子,又怎會因為蕭寒霆的迴歸便讓你迴歸庶子的身份?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是你自己多思憂慮覺得全世界都要拋棄你。別把你自己說的有多無辜,將別人付出的好全盤否定。你得到了所有好處後還要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無辜者的形象,不覺得無恥嗎?”
詹素琴簡直要被裴辰南的厚臉皮給氣暈,本來還指望他能有幾分悔改之情,這樣一看簡直是她痴心妄想。悔改?裴辰南不倒打一耙就是好的了。
“詹素琴,你指責我倒是頭頭是道的,怎麼不說說你自己的問題呢?站在我的角度自然是我受益,我沒資格說什麼,但若是站在蕭寒霆的角度,你這樣不辨是非的母親我這輩子都不想認。將庶子當成眼珠子疼,將親子往外推,天底下還有你這般無腦的蠢材嗎?”
“如今你的報應來了,我這個庶子被趕出王府,而你的親子對你愛答不理,這輩子你都別指望他能叫你一聲母親,這就是最大的懲罰,是對你愚蠢最大的懲罰。”
裴辰南越說越癲狂,彷彿要將這段時日所受的委屈通通都發洩出來一般。
自從他被趕出淮安王府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不僅腿受傷,甚至還要給顧寶珠當上門女婿,被同僚嘲諷羞辱,甚至如今還被威脅著和離,走投無路只能另闢捷徑,這一切詹素琴難道就沒有任何責任嗎?
但凡那日淮安王趕自己出府時她能出面求情兩句的話,自己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在心裡就恨上詹素琴了。
“是啊,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淮安王妃是最賢惠,最溫柔,這不屑於勾心鬥角的。不過你不要以為大家高看你一眼是因為你的這些賢良品德,不過是看在淮安王的面子上罷了,不然就你這些嬌柔造作與世不爭的性子,大家不唾棄就算好的。如今蕭寒霆與你不親近,甚至連一句母親都不願意叫,大家在背地裡不定怎麼笑話你呢。”
這句話裴辰南沒有誇大,京城中對淮安王妃的評價的確很高,但這些都要基於淮安王對她的疼愛和重視,可是哪天若沒有了這份疼愛更重視,那風向就會又變成另外一個說法,人心本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