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卻沉思搖頭道:“此城乃為師畢生心血,更是為師心頭軟肋。為師有爾等隨行護持,自身安危無需多慮,城中百姓卻苦無依仗。
此番變故多虧敖淵心存善念,不曾作亂害民,若是換作法力強橫的妖物突襲,百姓定然難以自保。
可交由師利打理城內政務,阿七執掌幌金繩守護黎庶,若有兇妖猝然攻城,也好有應對反擊之策,給牛魔王以救城之機。”
八戒想了想:“也是,總是操持那玩意,也顯不出俺哥幾個的本事。”
於是,師徒幾個拔營續行。
這次再騎避水金晶獸過那黑水河,便如過那璀璨的水晶宮。
正可見:
金獸踏波分水開,清流瑩澈似瑤臺。
柔荑可拂瑤草動,錦鱗自在逐光來。
玄奘大喜之下,遂更其名曰:“新水河。”
至此,黑水河一難終得圓滿。
師徒六人伴著白馬一路向西,不覺間又跋涉數月。
期間玄奘治病救人,宣佛弘法,沿途百姓多感念恩德,紛紛焚香禮佛。
只是,他現在口中所宣,是心中之佛,筆下所弘,是天道之法。
偶遇西洲寺廟,持東土佛法乃與廟中西洲僧侶辯經,常常辯得對方形容窘迫,口不能言。
轉眼春回大地,寒冰消融,和風徐徐拂面。
屈指一算,此番西行己然五載春秋。
行至一處集鎮,卻頗感奇異。
放眼望去,家家戶戶皆立三清神位,道幡懸於簷下,街巷間隨處可見焚香拜道之人,竟難尋一處供奉佛家的香火。
欲問村民何故,卻皆逢滿面厭棄,避而不答。
以至於化緣求宿皆不能成。
這回不是劉備疑惑了,倒是玄奘大惑不解。
“皇叔,這越往靈山之地,怎麼大家都改通道教,而不拜佛了呢?”
劉備哂笑:“這事我哪知道?佛祖不是還說,這裡人人固壽,也沒見多少人活到七老八十。”
玄奘認真道:“皇叔,勿要奚落於我,依你所見,此到底何故?”
劉備亦未再為難,坦然開口:“依備所見,國家信佛通道,全看君王心向何處。君王崇佛,則境內廣傳釋教;君王慕道,舉國便盡奉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