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然年輕體健,但夙夜憂勞,耗費心血精力,要好好休息,保重身體才是。”
秦稷面色複雜。
他原以為沈江流會再站在大師兄的角度,像上次那樣,再和他論一論理,勞煩他聽上幾句不當講的話,誰料卻等來了一句關懷。
他面色古怪地說:“睡不著。”
沈江流並不知道昨夜老師和陛下之間發生過什麼,不由暗自在心裡推測起了陛下不能安寢的緣由。
己知老師昨夜偽裝成伙伕去了五城兵馬司大牢裡探望趙司業。
己知陛下昨夜對老師這有失身份之舉親眼所見。
己知趙司業被抓這件事早幾天應該就發生了,陛下卻首到今天才召見他並且毫無隱瞞地全盤相告。
可得,昨夜獄中老師和陛下打過照面,並且之後一定還發生了什麼,才讓陛下輾轉反側,以至於今天還特地召他來乾政殿。
是需要他幫什麼忙?
還是碰到了與老師相關的難事難以決斷,所以想聽聽他的意見?
沈江流控制住視線下移的慾望,問:“老師的九族昨夜能睡著嗎?”
秦稷:“……放肆!”
沈江流識時務地閉上了嘴。
秦稷欲言又止,剛止又欲言,看沈江流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這問題也確實關係到後面他想問的事。
臉色一陣青青白白後,秦稷勉強拐著彎地開口:“有什麼睡不著的?老師昨夜不肯把九族交出來給朕砍!”
沈江流:“……”
意思是傳達到了,但您自己聽聽,這話聽起來不恐怖嗎?
什麼好人會把自己九族交出來讓人砍?
不過倒也奇了,就老師那可怕的洞察力,昨夜在獄中見到陛下必然起疑,陛下在老師面前必然不會和盤托出,但要解釋趙司業的事,必然也會透露點什麼,這麼荒唐的事,老師竟然沒有以德行感化陛下麼?
他問:“老師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這個問題讓秦稷沉默了許久。
他說:“我能感覺到老師面對我時的有心無力,他……大概對我有些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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