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長的白木桌,兩旁是三百張白木椅。沒有精緻的擺設,沒有華麗的裝飾,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莊嚴與肅殺。
朱柍在主位上坐下,徐妙雲坐在他身側。江玉燕、上官燕、小昭、楊不悔站在他身後,石觀音和趙敏則侍立在兩旁,隨時等候吩咐。
丁靈琳坐在下首,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馬空群坐在朱柍對面,花滿天等人依次落座。
“殿下,屬下敬您一杯!”馬空群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祝殿下旗開得勝,早日入主金陵!我等萬馬堂願意以您馬首是瞻!”
朱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馬空群訕訕地坐下,心裡更加不安。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恭敬,朱柍就會接受他的歸順。可現在看來,這位趙王殿下,似乎並不買賬。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女子,突然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她走到大廳中央,對著朱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哽咽:“求殿下為民除害!殺了馬空群這個奸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空群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桌子:“沈三娘!你瘋了!竟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亂語!”
沈三娘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她看著朱柍,眼神里滿是悲憤與決絕:“殿下!民女沒有胡言亂語!馬空群人面獸心,十八年前,他嫉妒結義兄弟白天羽的武功與威望,勾結三十名蒙面刺客,在梅花庵埋伏,將白家上下十一口盡數屠殺!血流成河,染紅了整個梅花庵!”
“什麼?!”
丁靈琳驚呼一聲,猛地站起身來。她雖然久居江南,也聽說過梅花庵血案。沒想到,兇手竟然是馬空群!
花滿天等人也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他們跟著馬空群多年,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馬空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三娘,厲聲喝道:“你血口噴人!我與白天羽情同手足,怎麼可能殺他!來人!把這個瘋女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兩個萬馬堂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沈三娘。
“誰敢動她?”
朱柍的聲音冷冷響起。
那兩個弟子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分毫。
馬空群臉色煞白,連忙對著朱柍躬身道:“殿下!這個女人瘋了!她的話不能信啊!”
“她的話不能信,那本王的話,你信不信?”
朱柍放下酒杯,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馬空群,“十八年前,梅花庵。你以賞雪為名,邀白天羽全家赴宴。在酒裡下了蒙汗藥,然後與丁白雲聯手,放出訊號,三十名刺客一擁而上。白天羽拼死抵抗,殺了二十七個刺客,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被你一刀砍死在雪地裡。”
“你不僅殺了他,還殺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甚至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事後,你嫁禍給魔教,逍遙法外十八年。”
朱柍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下砸在馬空群的心上。
馬空群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件隱藏了十八年的秘密,朱柍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馬空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朱柍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