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絲歉意：“靈琳，對不起。我不能帶你走了。”
丁靈琳搖了搖頭，臉上沒有半分失落，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我也不會再跟著你了。”
她走到朱柍身邊，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堅定：“我要跟著殿下。”
葉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看了看朱柍，又看了看丁靈琳，點了點頭：“也好。跟著殿下，比跟著我好。”
說完，他轉身離去，白衣飄飄，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傅紅雪看著葉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朱柍，然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傅紅雪，見過殿下。”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無比的堅定，“殿下替我報了殺父之仇。從今往後，傅紅雪這條命，就是殿下的。殿下讓我生，我便生。殿下讓我死，我便死。”
他從小被花白鳳撫養長大，被灌輸了滿滿的仇恨。復仇，是他人生的全部意義。如今大仇得報，他突然失去了方向。而朱柍，就是他新的方向。
朱柍看著他，緩緩道：“起來吧。你的刀，很快。以後，就做本王的刀。”
“是！殿下！”傅紅雪站起身，將背上的黑刀解下，雙手捧著，遞到朱柍面前。
這把刀，陪了他十八年，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如今，他將它獻給了朱柍。
朱柍接過黑刀，掂量了一下，然後又遞還給了他：“刀，還是你自己拿著。用它，替本王殺該殺的人。”
“是！殿下！”傅紅雪接過黑刀，緊緊握在手裡。眼裡的冰冷，漸漸化為了狂熱的忠誠。
夜色漸深。
朱柍帶著眾人，回到了萬馬堂。
萬馬堂的燈火，徹夜通明。
朱柍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的月色。
徐妙雲走到他身邊，輕輕為他披上一件外衣：“王爺，夜深了，該歇息了。”
朱柍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溫柔：“累不累？”
“不累。”徐妙雲搖了搖頭，笑著道，“今天一天，收編了萬馬堂，又得了傅紅雪這樣的猛將，還有丁姑娘、沈姑娘、翠濃姑娘，王爺真是收穫頗豐。”
朱柍笑了笑：“這只是開始。等我們到了金陵，還有更多的收穫。”
他望向東方，金陵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鋒芒。
老頭子，還有那些文武百官，你們等著。
本王，來了。
窗外，風沙依舊。
可邊城的天，己經變了。
萬馬堂的大旗，被降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繡著“趙”字的玄色大旗。
這面大旗，將從邊城開始，一路插向金陵，插向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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