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的最後,是楊不悔穿著鵝黃色的襦裙,手裡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跑到朱柍身邊,笑得眉眼彎彎,眼裡沒有半分世俗的塵埃,一如初見時的純粹與率真。背景音樂《歡沁》的旋律,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靈動活潑,聽得人忍不住彎起嘴角。
萬馬堂內,楊不悔站在窗邊,看著天幕裡的自己,臉頰瞬間紅透了,像熟透了的蘋果,連耳朵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圓圓的鹿眼裡,又是激動,又是害羞,還有藏不住的歡喜,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可愛得緊。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能登上天幕,竟然能被後世的人,這樣記著,這樣稱讚著。更沒想到,王爺未來,會給她取那樣一個貼合她心意的封號,會護她一生順遂,天真不改,讓她一輩子都能做自己。
她偷偷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朱柍,眼底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江玉燕看著她這副害羞又歡喜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道:“傻丫頭,恭喜你了,未來的昭率妃。”
楊不悔的臉更紅了,跺了跺腳,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笑得眉眼彎彎,像偷到了糖的小姑娘。
光明頂禁地。
滅絕師太看著天幕裡的楊不悔,看著她被朱柍寵愛一生,護了一輩子,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倚天劍重重杵在地上,堅硬的石板瞬間裂開數道細紋。
“孽障!真是孽障!” 她厲聲喝罵,氣得臉色鐵青,“紀曉芙不悔,她楊不悔也不悔!竟然去給一個藩王當侍女,丟盡了我們峨眉的臉!真是氣死我了!”
丁敏君站在她身側,低著頭,眼底卻閃過一絲濃濃的嫉妒。她沒想到,楊不悔那個傻丫頭,那個紀曉芙和楊逍的孽種,竟然有這樣的福氣,能被趙王看中,護了一輩子,最後還封了妃,名垂青史。而她,身為峨眉派的弟子,卻只能被關在這禁地之中,不見天日。
周芷若靠在牆角,看著天幕裡的楊不悔,又想起那個一劍平定六大派,殺伐果決,卻又能護著楊不悔一生天真的玄衣少年,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指尖微微收緊,心裡說不清是羨慕,是後悔,還是別的什麼。
明教光明頂,楊逍坐在大殿的主位上,看著天幕裡,女兒一生順遂,被趙王護著,寵著,一輩子天真不改,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一生桀驁不馴,風流不羈,唯一的軟肋,就是自己的女兒楊不悔。他最怕的,就是女兒跟著自己,受委屈,被人欺負。如今看著天幕裡的一切,他懸了一輩子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西域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沉聲道:“楊逍,謝趙王殿下,護我女兒一生周全。”
光明頂的牢裡。
殷梨亭看著天幕裡的楊不悔,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一生順遂,眼裡滿是釋然。他原本與紀曉芙有婚約,愛了紀曉芙一輩子,也恨了楊逍一輩子。可看著紀曉芙的女兒,能有這樣好的歸宿,能被人護著一生,他終於放下了心裡的執念。他輕聲嘆道:“曉芙,你放心,不悔她,過得很好。”
江南,小李飛刀的李園裡。
李尋歡看著天幕裡,笑得眉眼彎彎的楊不悔,忍不住笑了笑,飲了一口酒,輕聲道:“能被人護著,一輩子天真不改,不被世俗沾染,真是這世間最大的福氣。”
天幕上,白光緩緩流轉,周好好抬起手,指尖在黑色薄片上輕輕一劃,新的畫像,即將在天幕之上,緩緩浮現。
七朝天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九天之上的天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等著看,聖祖皇帝的後宮之中,下一位被天幕提及的女子,到底是誰。
萬馬堂內,江玉燕、石觀音、上官燕、小昭,也紛紛抬眼,看向九天之上的天幕,眼底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緊張。
天幕之上,白光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的暖藍,像波斯灣清晨的海面,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穿透了萬馬堂的飛簷,也穿透了七朝每一扇仰望的窗。
那首《玉蘭辭》的餘韻尚未散盡,萬馬堂正廳裡,江玉燕正握著楊不悔的手,輕聲打趣方才天幕裡徐妙雲的少年軼事,眼角的冷冽盡數化作了笑意。
徐妙雲指尖摩挲著那枚剛被天幕提及的白玉觀音佩,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暖意。石觀音靠在窗邊,桃花眼裡慣有的媚意淡了幾分,多了幾分真心的歎服——她一生自負美貌與手段,鬥遍西域中原,可見了徐妙雲輔佐朱柍定國安邦的一生,才真正懂了什麼叫母儀天下,什麼叫帝后同心。
就在這時,周好好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婉中帶著幾分輕快,像春日裡忽然撥動了一串銀鈴,瞬間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說完了孝慈文皇后徐氏,咱們再來說說聖祖後宮中,最特別的一位奇女子。她在後世聖祖後宮賢妃榜上位列第十二,封號‘昭默妃’。”
朱光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過話頭,嘴角帶著後世讀史者獨有的歎服笑意:“很多人初看聖祖後宮名錄,都會有一個巨大的疑問——聖祖的後宮裡,有豔冠天下的石觀音,有智計無雙的黃蓉、沈落雁,有將門風骨的徐皇后,有江湖第一美人慕容秋荻,還有嬌俏靈動的小仙女慕容仙。可偏偏是這麼一個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一輩子不曾爭過分毫、不曾求過半分的姑娘,穩穩佔住了這第十二的位置。”
“憑什麼?”
他頓了頓,迎著天幕下七朝無數人屏息的目光,自問自答,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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