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燕王朱棣，他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對著龍椅上的朱元璋，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沉穩，擲地有聲。
“爹！兒臣也以為，九弟乃天命所歸，人心所向，是儲君的最佳人選！請爹恩准，改立九弟為太子！”
有了朱棣帶頭，周王朱橚、楚王朱楨、齊王朱榑等皇子，紛紛往前一步，跪了下來，齊聲懇請。
“請爹恩准，改立九弟為太子！”
除了秦王朱樉、晉王朱棡，還站在原地，面色複雜，猶豫不決，其餘所有皇子，全都跪了下來，支援改立朱柍為太子。
整個奉天殿，除了朱元璋，還有站著的朱樉、朱棡，以及跪著的朱標，所有人都跪了下來，懇請改立儲君。
就在這時，殿後的簾幕，被輕輕掀開。
馬皇后一身鳳袍，緩步走了出來，雍容華貴，母儀天下。
她走到殿中，對著龍椅上的朱元璋，緩緩跪了下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重八。”
“標兒說得對，柍兒說得對。改立柍兒為太子，是對大明最好的選擇，也是對咱老朱家最好的選擇。”
“改立柍兒，能避免兄弟相殘，能穩定朝局，能安天下人的心，能讓咱大明，長治久安，開創盛世。”
“臣妾，也懇請陛下，恩准他們所請，改立趙王為太子。”
而這一跪，這一誓，這一讓，也徹底把遠在西域的趙王朱柍，推到了無可爭議的儲君之位上。
大勢己定，再無半分轉圜的餘地。
看著跪在地上的結髮妻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兒子，看著跪在滿殿的文武百官，皇子皇孫。
朱元璋只覺得天旋地轉，氣血翻湧，氣得幾乎要吐血。
他的心裡，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有欣賞，欣賞朱標識大體，顧大局，有兄長的擔當，有儲君的氣度。
有不滿，不滿他輕易放棄了自己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儲君之位，沒有半分雄心，太過軟弱。
有心疼，心疼自己這個大兒子，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有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當了一輩子皇帝，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助過，迷茫過。
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大勢所趨，人心所向，他就算是皇帝，也難以逆轉。
朱元璋死死攥著龍椅的扶手，那千年楠木打造的扶手，被他佈滿老繭的手，生生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
他猛地一甩龍袍，怒聲咆哮。
“胡鬧！全都是胡鬧！”
“太子廢立，乃是國本大事！豈能如此草率？！你們一個個的，都被這天幕衝昏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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