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赤著雙足坐在欄杆上，腳尖輕輕點著水面，盪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剛才天幕裡的那個玄衣青年，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二十二歲，單槍匹馬闖咸陽，舌戰群儒，封客卿。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婠婠。
她不管什麼天下蒼生，不管什麼王朝更替。她只知道，她喜歡這個朱柍。她要去找他。
婠婠從欄杆上跳下來，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腳趾因為寒意微微蜷了蜷。她對著水榭另一頭喊道：“師父！我要去金陵！我要去找朱柍！”
祝玉妍站在暗處，月光只照到她半邊臉。她看著自己的徒弟，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帶上白清兒。路上有個照應。”
婠婠笑著點了點頭，赤著腳踩過青石板，腳步聲很輕，像貓踏過屋簷。
大隋，嶺南，宋閥。
宋缺站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副巨大的輿圖。他的手指在“咸陽”兩個字上，輕輕敲了三下。
剛才天幕裡的那些畫面，讓他這個天下第一刀，都不由得心生佩服。二十二歲，孤身入秦，面對嬴政和滿朝文武，面不改色，侃侃而談。這份膽魄，這份智謀，這份從容，宋缺自愧不如。
他之前還在猶豫，宋閥該站在哪一邊。可現在，他不用猶豫了。
宋缺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宋玉華和宋玉致，沉聲說道：“玉華，你立刻收拾東西，帶著宋閥的信物，去金陵見趙王殿下。告訴他，宋閥願意歸順。”
宋玉華點了點頭：“是，爹。”
宋玉致站在一旁，眼睛亮得驚人：“爹！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那個朱柍，到底有沒有天幕裡說的那麼厲害！”
宋缺看著自己這個小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你也一起去。”
大隋，太原。
李秀寧站在軍營的點將臺上，一身銀白色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的手裡握著一柄長劍，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剛才天幕裡的那些畫面，讓她心裡燃起了一團火。那個叫秦良玉的女子，讓她羨慕。不是羨慕她入了朱柍的後宮，是羨慕她被看見。被一個能開創三千年盛世的人看見。她李秀寧也想被看見。
她不是李淵的女兒，不是李世民的妹妹。她是李秀寧。
洛陽城外，一座不起眼的莊園裡。
長孫無垢坐在窗前，手裡握著一卷《女誡》，可她的眼睛始終沒有落在書頁上。她的腦子裡，全是剛才天幕裡的那個玄衣青年。
這樣的男人，值得她託付終身。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長孫無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無垢，收拾東西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金陵。”
長孫無垢輕聲應道：“好。”
大明，移花宮。
攬月峰上，邀月宮主負手而立，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天幕裡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可惜了一身風骨，困於方寸執念。”
她以為自己在俯瞰天下。可天幕裡的那個人告訴她——你只是困在方寸之間，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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