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寧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
如果眼下發生的一切是在前世，她會如何選擇？
她不能再猶豫了。
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猛地推開了他。
那一推其實並沒有多大力氣，她連站都站不穩，又能有多大力氣推人呢？
可韓曄毫無防備，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想到她會推開他。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落，他微微後退了半步，臉上是一種錯愕的表情。
柳婉寧沒有看他，撐著桌沿站起來，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膝蓋磕在桌腿上，痛得她悶哼一聲，可她咬緊牙關，沒有讓自己看停下來。
她踉蹌著往外走，手扶著牆壁，指尖在粗糙的牆面上劃出吱呀的聲響，指甲裡嵌進了牆灰和碎屑，她渾然不覺。
身後傳來韓曄的腳步聲。
柳婉寧不敢回頭，加快了腳步，可越著急越就走不穩，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往前栽去……
追上來的韓曄將她打橫抱起，柳婉寧驚恐的掙扎。
“別動……”韓曄低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隱隱的怒氣，“我對你沒興趣。”
柳婉寧看向韓曄，韓曄目視前方，眸中己經恢復了幾分清醒。
她這才放心下來，不再掙扎。
想起方才情景，還有些後怕，若真的水到渠成了。
他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怕是要提刀殺了她。
但他現在這生氣的樣子，更像認為是她算計了他。
*
聽雨軒簷下的羊角燈燃了又暗，暗了又燃。
青蘿依舊沒有等到要等的人。
錦帕在手中絞著，無意識地在廊下踱步。
迴廊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人影出現。
喜色爬上眼梢，步子剛邁出，青蘿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為韓曄的懷裡抱著一個人。
那個人縮在他的臂彎之間，臉埋在他的胸口上，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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