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在望。
文伯淵揹著柳婉寧，己經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的目光在那道傷口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加快了腳步。
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醫師。
城裡有好幾個醫館，可這個時辰，恐怕都關了門。
他知道城南有一家醫館，醫師姓周，專治跌打損傷，醫術不錯，而且住在醫館後面，半夜敲門應該也能叫得起來。
他打算先帶柳婉寧去那裡，把傷口處理了，再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可他沒想到，城門口遇到了準備出城的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玄色的披風，披風上沾著夜露。
見到他們一行人的身影，驟然勒緊馬繩，以至於黑馬發出長長的嘶鳴。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
韓曄。
他的臉色很難看，他的眼睛從文伯淵的臉上移到柳婉寧的臉上，又從柳婉寧的臉上移到她被腰帶和帕子纏著的腳踝上。
那條石青色的腰帶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韓曄的目光在那條腰帶上停了一瞬。
翻身下馬。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文伯淵。
兩個人對視了數息。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在月光下打著旋。
韓曄先開口了。
“把她給我。”
文伯淵沒有動，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看了看背上的柳婉寧。
“柳姑娘受傷嚴重，保險起見，不再折騰，由我送往醫館，比較妥帖。”
“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文大人不在乎名聲，也該因小妹女子身份，懂得避諱……”說著，韓曄再一步上前，“煩請文大人將人給我。”
文伯淵看著他，沉默了良久，手上沒有半點鬆懈。
韓曄的手指微微張開又合攏，指節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背上的人薅下來。
朝堂之上的兩位重臣在此爭執不下，也不是長久之計。
柳婉寧的雙手洩了力，低聲說道：“有勞文大人了，既然我兄長來尋我了，就不麻煩文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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