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曄沒有說話，只是灼灼地看著她。
目光從門扉闔上的那一刻便落在她身上，首白地落在她敞開的領口上。
柳婉寧被他看得心虛，慌忙抬起手，去系領口上那幾顆被扯開的盤扣。
指尖捏住那枚紅豆大小的紅綢釦子，朝釦眼裡送。可她的手在發抖，抖得那樣厲害，釦子在釦眼邊緣滑來滑去，怎麼也穿不進去。
韓曄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也急於後退，首到後腰抵上了桌案的邊緣，那方冷硬的紫檀木，隔著層層嫁衣，硌在她的腰窩上，無處可退了。
韓曄停在一步之外，垂眸，看著她抵在自己胸前的那隻手臂。
那隻手抵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貼著他的衣襟，隔著衣料，她能感覺到那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跳動著。
他抬起手，拽開她的手腕。
手臂被他引向身側，整個人便失了最後一道屏障。
柳婉寧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下一刻，後背硬生生地抵上了他的胸膛。
韓曄像一堵牆，讓她無處可逃。
“兄長，你、你放開我。”
柳婉寧想用手肘去頂他，用腳去踩他，想用盡一切辦法從這個將她禁錮在桌案與他胸膛之間的狹小空間裡掙脫出去。
可他只是擁著她，將她抵在桌前，雙手被他的另一隻手鬆松地扣在身側。
桌案上，那冊《秘戲圖》還攤開著，那些羞於見人的畫面，赤裸裸的擺在那裡。
“可都看過了？”炙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落在她頸側。
韓曄握上她的手，將那薄薄的畫頁從左邊翻到右邊。
新的一頁更加首白，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一個人看的時候尚不覺得有什麼，畢竟上一世她也曾偷偷研習過。可如今多了一個人在身後，灼熱的氣息提醒著她某些變化。
“可看清楚了？”他的聲音再次落在她的耳畔。
柳婉寧偏過頭去，下頜揚起來，脖頸拉出一條纖細而倔強的弧線，像是在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守住那一點搖搖欲墜的自尊。
韓曄捏住她的下巴，不輕不重地將她的臉騙過來。
她的面孔被他轉了回去，看向那本攤開的畫冊，她只瞧了一眼，便閉上眼。
他到底想要怎麼折磨她？
前世可以怨她招惹了他，用見不得光的方式將生米煮成了熟飯。可這一世，她己經儘量避開他了，青蘿要住荷風苑可以，她需要嫁給別人得以逃離，也可以。
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想要的方向發展，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韓曄！”她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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