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身攜帶的香丸屈指可數,哪來的迷藥。這只是一枚極尋常的安神香,加了少許醒神的薄荷與提神的龍腦,聞了只會讓人心平氣和,並不會讓人昏迷。
她要的,不過是讓這些山匪在放下戒心的片刻裡,信了她的話。
“大哥可覺得這香氣如何?”她的聲音也不急不緩,像是在談一樁尋常不過的生意,“妾身有個不情之請,此處山道窄險,妾身一介弱女子,終不過是討個平安。不如這樣,妾身將配方寫下來交與大哥,再將所有香料奉上。
“大哥放那一家人與妾身一道離去,日後大哥儘可尋妾身購香,妾身也願同山寨做長久買賣。”
二當家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他又想起方才柳婉寧那句“不費一刀一箭”,心中越發覺得這買賣划得來。
他擺擺手,示意嘍囉們將那那一家人放了。
“行,老子今日心情好,便放了他們。你把配方寫下來,再把香料都搬出來,若是敢耍花招,老子的刀可不長眼。”
柳婉寧微微一笑,轉身對春棠使了個眼色。春棠雖嚇得手指仍微微發顫,卻迅速取出紙筆與一匣不值錢的尋常香料,擱在二當家面前。
柳婉寧提起筆,寫了滿滿一頁。配方的比例被她暗中打亂了數處,又混進了幾味尋常人不識得的冷僻香料,外人照著制,只會製出一爐廢灰。
二當家接過那張紙,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破綻,粗粗數了數上面的香料名目,竟有大半是他從未聽說過的,反倒更信了幾分。
轉眸看了她幾眼,沒想到如此普通的婦人竟有這等本事。
“此香若制不成,我……”
二當家的話還沒說完,朱婦己經跟上來,擋在了柳婉寧身前。
“大爺的人方才己經記錄了愚婦的資訊,還愁找不著愚婦與兒媳?”
“婆母……”柳婉寧上前扯了扯朱婦的衣袖。
那香是假的,山匪日後尋她自是尋不到,她可不想將朱婦牽連其中。
只見朱婦輕輕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聽朱婦耳如此說,二當家放下心來。
那一家人駕著馬車,穿行過山匪眾人,停在柳婉寧身側,邀她們上車。
柳婉寧自是不會推卻。
看著馬車遠去,瘦小的山匪一臉茫然:“二當家,你就這麼信了那個醜婦的話?”
二當家轉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也感受到那香的厲害了?!對了,將今日的事全部記錄在冊,著重強調名喚姜嫵的女子擅制香,後期可用。”
若這香真的那麼有用,日後少不了尋她制香。
“姑娘,那香到底是什麼?奴婢方才聞著,也覺腦袋有些暈。”上了馬車,春棠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不過一枚安神香罷了。”柳婉寧垂眸將香爐包好,“心虛的人聞了天然會覺得手腳發軟,這叫杯弓蛇影,他們自己把自己嚇倒了。”
春棠恍然大悟,想起方才那匪首聞了香之後那副暈乎乎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待馬車行出一段距離,那婦人帶著兩個姑娘俯身便要跪。
“多虧了姑娘相助,不然妾身這雙女兒別想活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請受妾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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