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控制得住聲音，卻控制不住翻湧的感覺。
“阿寧，你喜歡嗎？”
她不想回答，可她忽略不掉他手上的動作。
近乎失去意識之際，只覺唇齒間溢位些許血腥味。
“不要……”她猛地掙開束縛，豁然睜開了眼睛。
“姑娘，姑娘你終於醒了！”映入眼簾的是春棠飽含淚水的雙眸，站在春棠身後的朱婦，面色凝重。
“姑娘你發了熱，己經喝了兩次藥了，怎麼喚你都不醒……”
柳婉寧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衾被好好地蓋在身上，褻衣雖被她攥得有些皺了，卻仍舊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
面前只有兩個憂心忡忡望著她的人，沒有韓曄。
她勉強坐起身，急切地抓過二人的手，聲音沙啞而急促：“走，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
這個地方留不得，她總感覺他要追上來了，那個夢不是夢，是預感，是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警示。
春棠與朱婦相視一眼，轉而看了看窗外。天色早己黑透了，街上連更夫的梆子聲都己敲過了二更。
“姑娘，你尚未退燒，加之天色己晚，不妨我們明日一早再出發？”
朱婦也附和道：“春棠姑娘說得不錯。眼下你大病未愈，實在不宜舟車勞頓。萬一病情加重，倒在半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那可如何是好。”
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她的身體還在發燙，西肢痠軟得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骨頭，連坐起來都費盡了力氣。
可眼下心中那股不安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若不走，她定然也休息不好。
她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收拾行囊，現在就走。”
“可……”春棠求助般地看向朱婦。
她家姑娘今日渾渾噩噩一整日，怎麼都喚不醒，醒來便要走，這副病軀若強行趕路，只怕會病得更為嚴重。
朱婦沉思半晌，給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我們現在退房，然後尋一家普通百姓家住下。若姑娘還不放心，待你們安頓好後我便駕著馬車往南山郡方向而去，過個三五日再回來接你們。如此一來，即便真有什麼人循著客棧找過來，也只會以為我們早己離開了昇平郡。”
柳婉寧心亂得很，卻也知道朱婦的提議己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她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昇平郡城西相對僻靜，距離城門也近。她們尋了一戶尚未閉門的人家，門縫裡漏出些許燭火的光，隱約可聽見院裡孩子的笑鬧聲。
朱婦上前同主人家溝通，話不多，只說是投親途中遇了風寒的過路人，想借宿一兩日，又塞了些碎銀。
主人家本己打算閂門落鎖，掂了掂掌心裡那幾塊帶著體溫的碎銀，很快便應下，轉身去將一間堆放雜物的廂房收拾了出來。
門前幾個梳著總角的小姑娘站在一起，咬著手指偷偷瞧著這個面生的年輕女子。
柳婉寧瞧著那幾個孩子，心中著實歡喜。
恰逢春棠將包袱從馬車上拿下來，她撐著力氣將包袱解開，從裡面翻出幾塊糕點，又將沈老太太塞給她的那幾個曬乾了的野柿子一併取了出來，彎腰遞到那幾個孩子手中。
那些孩子接過東西，怯生生地道了謝，隨即歡天喜地地跑了，巷子裡迴盪著她們清脆的笑聲與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膝繞孫兒過想幻曾，世前
。了想不經己，生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