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止握著水清顏的手腕,一把將水清顏拉進他的跟前,眼神認真而又複雜:“小姐,寧死都不願回到十七的身邊!”
“本小姐從未在你身邊待過,又何談‘回’字。”水清顏語氣中帶著諷刺,“怎麼,雲笙竟然肯放過你!”
慕容止握著水清顏的手慢慢的變緊,他沒有提雲笙的事情,張口卻是說楚辰:“十七果真是小瞧了師兄,西涼已經被他拿下,西涼王都所有皇室貴族和官人被他斬殺,沒了西涼肱骨,西涼便再也沒有能力反抗了。”
“你不同樣滅了北漠的肱骨!”這一刻,水清顏看著慕容止,唇角一勾,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你想要用西涼引起雲笙和楚辰之間的鬥爭,豈料偷雞不成蝕把米,你丟了西涼,沒了千水閣和玲瓏閣,現在又被雲笙背叛。”
水清顏說著,唇角的笑意,突然放大:“用咎由自取形容你,實在是太好不過了。”
慕容止猛地擒住了水清顏的下巴,手中力道異常的狠。他的眼中破碎出了一抹凌厲的光:“你再說一遍!”
水清顏笑意不減,看著慕容止,忍著下巴和手腕的痛,緩緩的開口:“我說,你有現在的下場,是咎由自取!”
慕容止的衣襬,帶著一絲怒意,緩緩的飄動。忽而,他的唇角,溢位了一絲淺笑,這笑帶著一絲諷刺,和不甘:“十七還沒有輸!”
水清顏聞言,臉色一變。果然,慕容止又開口:“十七的手中,有小姐。”
明明還沒有到冬季,但是,水清顏此時感覺,四肢毛孔,都在冒著寒氣。
水清顏不知道流肆怎麼樣了,不知道慕容止要帶著她去哪裡,她靠在馬車上,閉著眼睛。她緊繃的腮幫,表明了此刻她的心情。
“西涼王都,城中百姓,全部被他活埋。只因為十七要娶小姐,他便屠了西涼王都所有人,小姐心中想要的,真的是這樣的人嗎?”慕容止一邊說,一邊給他自己滿了一杯茶。
水清顏聞言,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靜謐:“這是家國天下爭奪的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是城中的百姓是無辜的!”慕容止歪著頭看著水清顏,眼中帶著淡淡的暖陽之味。
水清顏唇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看向了慕容止:“倘若今日你攻下京城,明日要揮師北上,而你攻下的這些京城中人,在揮師北上的時候,隨時可能在背後捅你一刀,你會怎麼做!好吃好喝的求他們不好背後捅你一刀嗎!可能嗎!”
“屠城,十七絕不會做!”慕容止突然提高了聲音。
水清顏冷笑:“本小姐是她楚辰的未婚妻,你和雲笙,東方覃玉聯手,想要置他於死地,想要逼迫本小姐與他分開,他不屠城,難道屠他自己嗎!”
馬車內的空氣,明顯的滯緩。
慕容止看著水清顏突然笑了:“無論什麼時候,小姐總是替師兄說話。”
“這是事實!”水清顏平靜的道,“今天的局面,都是你們逼出來的。若非雲笙不願放我們離開權利中心,若非你們三方聯手下手,若非我現在身陷囹圄,他又如何會成魔成瘋!”
“你作為西涼之主,能將西涼所有人的命拿來做賭注,就該有可能輸得慘敗的這個覺悟。若要追究西涼王都屠城事件的責任,你這個不在王都守城的西涼之主,絕對是第一個要追究的人!”水清顏語氣認真。
慕容止冷冷一笑,眼中的暖陽緩緩消失,他死死的盯著水清顏:“十七為什麼不在西涼都城,難道小姐不清楚其中原因!”
水清顏毫不猶豫的厲聲頂回去:“不知道!慕容止,不要拿本小姐作為你輸的藉口!那樣本小姐只會越來越看不起你!”
“輸?”慕容止的語氣,異常的寒涼。
“是。”水清顏認真的看著慕容止,“你輸,是輸在了貪婪之上!你想要天下,結果,逼得楚辰第一個便拿西涼開刀。你明知道本小姐的心在楚辰身上,卻依舊執著本小姐。到頭來,丟了天下,得不到本小姐,竹籃打水,一場空!”
水清顏話畢,身子猛地被慕容止一拽,到了慕容止的懷中。
慕容止禁錮住了水清顏的雙手,抬起空閒的手,緩緩的摩挲著水清顏下巴,眼神中帶著一絲諷刺:“誰說十七是竹籃打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