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既然被射中,勞請姑娘跟奴婢走一趟。”一個丫鬟笑著跑上前道。
又有另一個人跑了過來,那人先是撿起地上的彩頭箭,然後恭敬的向水清顏行禮:“小姐,我家公子想要請姑娘亭中一聚。”
水清顏挑眉,既然是一聚,那麼必然不是陌生人了。
“你這小廝,好不懂禮,是小姐們先射到的姑娘,你憑什麼來搶人。”這位正是丞相府大小姐寧雪薇身邊的丫頭,嬌梨。
那小廝一見嬌梨,心中便知,嬌梨不是沒有教養的小家之婢,就是大戶人家的寵丫,當下也行禮:“姑娘所說非也,雙箭是同時到了小姐的身上。”
水清顏緩緩地額勾起了唇角,眼神卻陡然被一處亭子吸引過去。
亭子中站著的那人,不是水清城的身影又是誰。再看水清城的身邊,舉著罈子喝酒的,不是丁元昊又是誰。
“胡說八道,明明是我家小姐的箭先到姑娘身上的。”
“非也。”
“什麼非也不非也的,今日我家小姐做東,贏了便有十兩銀子的彩頭,你敢掃亭中貴人的興!擋了本姑娘的財路!”
“非也。”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本姑娘分身乏術,只能去一處。”水清顏打斷了嬌梨和陌生小廝的話。
嬌梨和陌生小廝對視一眼,齊聲道:“姑娘,這不符合會星湖的規矩。”
水清顏的眼神一直留意亭子中的水清城和丁元昊,聞言,緩緩地道:“我初次來會星湖,不懂什麼規矩不規矩,剛才路上也聽說了什麼彩頭的事情,我還有事情,你們若是爭執不下,就請你們的主子再重新選人吧,本姑娘恕不奉陪。”
說著,水清顏就要邁開步子離去。
“姑娘請留步。”突然,自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水清顏猛地轉身。
眼前的男子,嘴角牽著盈盈的笑意,溫文爾雅的氣質自成一派,一雙眼睛,彷彿溢了三月的陽光,不是十八寨的十七,又是何人。
今日十七穿了一身簡單的白底子鑲紅邊的束腰對襟的長袍,本就生的俊美,如今站在那裡,即便是帶了面具,依舊讓人挪不開眼睛。
水清顏緩緩的勾起了唇角,她正要去信找他,他便來了。
十七笑著拿出了手中的令牌給嬌梨看:“還請姑娘給個方便。”
嬌梨一看十七手中的牌子,頓時臉色一白,看著十七的目光都帶了兩分鄙夷,當下連禮都沒有福,便告退了。
水清顏卻是看清了令牌上的字,不是什麼晉王,楚王的封號,而只是一個單單的‘福’字。天下除了當今皇上的親姐姐福音長公主,怕是沒有人剛用鑲了鳳尾的金玉令牌。
“姑娘,請吧。”十七笑著看著水清顏。
水清顏挑挑眉,然後跟上了十七的腳步。玉娘看了一眼水清城所處的亭子,又看了看水清顏的背影,想說什麼,卻又不能說。她也認出了十七手中的令牌。
十七停在了垂著輕紗的亭子面前。
水清顏看著亭子,微微一笑。會星湖中,這樣的垂紗亭可不是一般人都坐得起的,福音長公主不愧是皇帝的親姐姐,不但有垂紗亭可以坐,而且這個垂紗亭也是極好的。
“進去吧。”十七笑著看著水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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