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怎麼不走了?長公主親自派人來請,四小姐的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起的。”楚辰的語氣十分的欠揍,水清顏聽了,很想磨牙。
“群狼賽虎,兩權相較,世子爺的身邊比較安全。”水清顏緩緩的朝邊桌走去。
垂紗外,流肆的身影依然立在那裡,聽到水清顏這般回答,立馬去打發長公主派來的那人。
那人一件楚王府的令牌,又看看流壹,頓時知道里面是誰,便告辭回去,沒有打擾。
“十七倒是越來越精明了,知道將你往這邊領。”楚辰將手中的杯子推到了桌邊,開門見山:“依照你的性格,不會輕易的答應十八寨的大夫人照顧孩子,她給了你什麼好處。”
水清顏走到桌邊,掀開帽子上的垂紗,伸手拿過桌子上的酒杯,二話不說的就要喝。
楚辰一把握住了水清顏拿酒杯的手腕:“這酒,你若是喝了,會後悔的。”
水清顏蹙眉看著楚辰墨色的瞳孔。
“一個時辰之內,就算是在實力最鼎盛的時候,也會發作。”楚辰說著,唇角勾起一絲淺笑,“不會讓你死。”
卻生不如死!
水清顏臉色一黑:“世子爺扣押了這麼久,難道連一個秘密都問不出來。”
“我想聽你說。”楚辰放開了水清顏的手腕,“若是四小姐急不可耐,喝完這杯酒以後,本世子倒是可以給四小姐一個人情,快馬加鞭將你送到二皇子的身邊。”
水清顏聞言,臉色一黑,避如蛇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世子爺說笑了,本小姐可沒有打算喝下這杯酒。”楚辰這廝,果然是奸詐的要死。
楚辰的唇角緩緩的染上一絲淡笑。水清顏對雲夜的心思,絕沒有傳說中那般痴情。
水清顏如霧裡看花的眼神停在了楚辰唇角的笑意上,心中警鈴大作。楚辰這廝,向來不笑,如今竟然這樣一幅狼吃小羊的模樣,其中定有詐。
想著,水清顏又暗自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楚辰的心思,她窮其一生恐怕也猜不透,不管有沒有詐,她都要小心才是。
想著,水清顏道:“世子爺,我這裡,沒有你想知道的任何訊息,也不會喝下這杯酒。今日這情,本小姐先記下了。告辭。”說著,水清顏放下帽子上的垂紗,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水清顏明顯有些急促的腳步,楚辰嘴角淺淺的笑意,緩緩地收了起來,古井無波的瞳孔也漸漸的湧現出了一絲暴風雨來臨前的微波。她竟然這樣防備和怕他。
離開了垂紗亭,水清顏便直奔水清城而去,還沒進亭子,水清顏便聽到了爽朗的笑聲,笑聲中滿含諷刺。正是丁元昊發出的。
水邊涼亭中,丁元昊搖著手中的酒罐,劉海後的眼神幽深又死寂。
“你既然相信生活這麼美好,又為何提著酒壺出現在這裡?”丁元昊的語氣似是有些醉意,看著水清城,諷刺的勾起了唇邊的笑。
水清城斜斜的靠在欄杆上,素手芊芊,握著一個長頸酒壺。透過頭上帶著的垂紗帽,她能清楚的看得見丁元昊眼中閃過的諷刺。
“就是因為相信了,所以才在這裡。”水清城的聲音,飄渺又帶著三分自嘲。
丁元昊的身子微微一僵,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子,沾染酒氣的瞳孔,透過長長的劉海,染上了一層朦朧之意。她說的對,正是因為相信了,才在這裡。
“今朝有酒今朝醉,昨日之人昨日影。”水清城抬起了手中的酒壺,將手放入垂紗帽之內,仰頭喝了幾口,“該是用飯的時間了。”說著,便踉蹌的起身。
玉娘見水清城身子搖晃,看了水清顏一眼,急忙走上亭子去扶水清城:“小心些。”
玉孃的聲音,讓丁元昊的瞳孔猛地一縮。
丁元昊猛地直起了身子,死死地盯著水清城的身影,脫口而出:“退不求名如避世,清而寡慾可成仙。”








